李察再次打车,交代了司机去往市区连接河东区的大桥后。
贪婪之力在吸收了直播现场中的那些气息后,终于升级了。
只见此时的贪婪之力,原本不断变换的形态固定成了一条盘蛇状。
盘踞在自己的心脏当中,李察甚至能看清楚它身上的鳞片。
意念一动,蛇头猛然抬起,吐着蛇信,进入了战斗状态。
以后就叫你贪婪之蛇吧,李察在心里想道。
出租车过了大桥,停在了路口。
李察下了车,越过了防护栏,来到了河岸。
这条横穿L市的河流叫做沂河,常有汛期,所以两岸基本都是荒芜。
李察沿着河岸一路往东走,一直走了接近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
他也并不气馁,此时他已经远离了市区,前后左右,除了湍流的沂河,就是无尽的荒野。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并非是发现了那双身娘娘庙,而是自河边,发现了一个钓鱼人。
倘若只是一个普通的钓鱼人,李察也懒得理会,即便这里分外的偏僻,但众所知之,钓鱼捞是堪比探险家的存在。
让自己注意他的原因,是因为体里的贪婪之蛇突然昂起了头颅,不停的吞吐信子。
这是它给李察的示警。
李察就站在距离那个钓鱼人不过几米远的距离,面目冷然的看着他。
并非是李察闲来多事。
而是这个钓鱼人已经第三次出现在他前进的路上。
钓鱼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依旧是机械的甩钩收杆拿鱼挂饵。
他每一次收杆都有收获,一条条鱼儿被他装进了身旁那个似乎怎么也装不满的鱼护中。
只是他每次给鱼钩挂饵用的不是蚯蚓也不是其它饵料。
而是从他手臂上撕下来的一条条血肉。
此时他裸露在外的半条手臂,已经露出白骨森森。
残存的血肉也不是正常的鲜红,而是惨白的,仿佛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的烂肉。
李察看到这个诡异的钓鱼人,突然想起了外婆曾经给自己讲过的一个故事。
是关于一个因垂钓失足落水的人,死后成为了水鬼的故事,每当深夜的时候,他都会坐在岸边,用自己的血肉做鱼饵垂钓。
他会在路上拦下夜行的人,将自己钓到的鱼分给他们。
那些接受了他的馈赠,并吃下了那些体内有钓鱼人血肉的鱼,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以前李察只当是因为自己总在外面疯玩到半夜,外婆特意编出的怪谈吓唬自己,现在看到了钓鱼人,李察不由得有些恍惚。
只是李察抬头看了下天空,太阳正中,本该是半夜出没的钓鱼人,却青天白日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察很快觉察到不对,他记得自己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自己又在河岸走了这么久,头顶的太阳却丝毫未动。
就在李察思忖的时候,面前的钓鱼人终于有了动作。
最后一次收竿,他将鱼从吊钩上取下放进了鱼护,却没有再次挂饵,而是慢慢地转过身来。
一张苍白肿胀,仿佛在水里不知浸泡了多久的男人的脸,对着李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出乎李察意料的,钓鱼人并没有对自己进行攻击,而是将那满满的一网的鱼,放在了李察的面前,然后慢慢后退,一直退到了河水中,翻身潜入水中,不见了踪迹。
李察看着面前那一网鱼,想到了关于钓鱼人怪谈最后的告诫之语。
“不要在深夜接受钓鱼人的馈赠。”
不能在深夜,那白天呢,李察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