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但是让我再回到那个身体里受罪,是万万不能了。
我就在手术室门口守着。
反正对我来说,恋爱脑就该死。
我也懒得去拯救了。
只是看到那位老父亲,我又心存不忍。
等了好久,手术室的门打开。
老父亲踉跄着冲过去,颤抖着抓住医生的手,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
“病人的情况暂时得到了稳定,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医生说的唯一一句话。
老父亲脸色煞白,我都不知道他是靠着什么撑到现在的。
“真可怜呐,好几天没吃饭了。”
周围护士都同情他,却没有一个人给他点食物。
他就那样守到晚上,一个人在医院楼道里默默擦着眼泪。
夜半时分,紧急情况再一次出现。
那个恋爱脑再一次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我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我们会尽力的,你先去缴费。”
我看着他跑到缴费处,又在那里焦急地站了一会儿。
随后,他两腿一软,几乎要跪下来。
而另一边,没有缴费,女孩的手术还没开始。
情况十分危急。
我就远远地看这一幕,看着老父亲拿不出足够的钱,卑微地又是下跪又是作揖。
我早已泪流满面,“系统,你不是能变成人吗?你帮帮他。”
当初让我签合同的那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脸上没有一丝感动的情绪。
“我魂穿后,其他的就靠你了。”
话音刚落,撕裂般的疼席卷我的全身。
我第一次觉得,生不如死原来是这种感觉。
混沌中,我感觉我的身体被动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那股疼痛慢慢地淡化,随即被一种很麻的感觉代替。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时。
我听到一个声音。
“阿延,你来了吗,我好疼。”
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好像是从我身体里发出来的。
但是很奇怪,给我做手术的医生好像没听见。
原主的意识又复苏了……
刚才撕心裂肺的疼是我替她承受过来的,几乎所有的折磨都是我在承受。
不然现在哪还有她,早噶了。
我不知道手术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因为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漫长到,我差点就撑不住睡着了。
直到我感到脖子处传来一股冰凉,有冰冰凉凉的液体滴到我脸上。
老父亲又在抱着我碎碎念了,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我睁开眼睛,看他欣喜的表情。
我说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那你同意我俩好不?”
这不是我说的,是那个该死的恋爱脑。
老父亲身子一僵,刚刚的喜悦定格在沧桑的脸上。
很快,另一个男人推开老父亲,俯身轻声地说:“小芸,孩子没了再生一个就是了。”
瞧瞧,多么云淡风轻。
小芸在鬼门关走了几趟,他关心的却是孩子。
孩子确实是怀上了的,只不过第一次进手术室就掉了。
我只感觉此刻很虚弱,几乎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系统,这该死的恋爱脑咋那么不消停,你先让她沉睡一会儿行不?”
【不能。】
我余光中,瞥见老父亲在男人身侧,很是放心不下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