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日后, 凌韵带着凌无源前往火神洲。
她此次要去赴妖王的十万岁长生宴,因为三年期限将近,不放心把凌无源一个人留在停云峰, 就干脆带上。
若是平时, 这类长生宴凌韵是不出席的。管它十万岁多么整,妖王又多么尊贵, 她都懒得出现在那么多人的场合。
可是现在她和妖王是盟友,偶尔还是要给她点面子, 顺顺狐狸毛。
而且她和其他人也很久没有碰头了,趁机可以见一面。最近邪修有点异常的老实,恰逢妖王长生宴这种修仙界各方势力聚头的时机, 总觉得说不定要发生点什么事。
不过,凌韵早半年接到请帖时, 就给狐霁去了消息,提议这一次整点特别的。
凌韵把前世的假面舞会修饰了一下,照搬了过来。
妖王活了这么些岁数, 已经很少有什么让她觉得新鲜了, 凌韵这个新奇的主意一出,虽然好不容易请来道尊却不能让她露面有些遗憾, 但还是答应了——主要是凌韵的口吻, 根本没留下她拒绝的余地。
于是,几千年都在吃老本、坊间传闻那个神秘炼器师已经离开的奇品阁,最近又重磅推出了新的商品——幻化面具, 不仅能隔绝全境界探查,还能根据自己心意变换款式, 并且坚不可摧、一般的动作和法术都不会让它从脸上脱落。
奇品阁的新品第一批面具将在妖王长生宴上分发给客人, 这个消息一出, 修仙界对妖王的长生宴更加期待,除了期待那个从未听说过的“假面宴会”,更期待奇品阁神秘炼器师的新作品。
凌无源眼看凌韵打开妖王特意送来的储物镯,掏出块奇品阁号称“绝不提前泄露”的面具——这东西半年前他就在凌韵房间里看见了,当时似乎还是个半成品。
凌无源张了张嘴,还是问出口:“奇品阁的炼器师是师尊?”
凌韵的身影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转念一想,她搞的那些副业哪有凌犀不清楚的?凌犀只是懒得管。
于是淡定道:“是我。”
凌无源沉默。所以说,上次那个缩一缩束缚网……也是凌韵自己发明的?被自己发明的道具困住了,这么可爱的吗?
……或者说,她不会是故意和齐何辜捆绑在一起的吧?
虽然觉得后面这种可能性很小,凌无源还是默默地抑郁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夜里,凌韵和齐何辜在他旁边窸窸窣窣亲得天雷地火,让他心脏难过得抽搐。
他在时尚且如此,若是他不在呢?说起来当时他们还想阻止他和他们绑在一起来着。
她说不喜欢那样主动的类型,她说他才和虚华道尊最像。可是她却不肯接受他,也看不出喜欢他——他觉得她明明更喜欢其他人。
他时常会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不要这个“最像”的虚名。
可他又不敢放弃这个位置。
他不敢忤逆她,怕让她失望,被她抛弃。
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可以用徒弟的身份正大光明地陪伴她,可以随意出入她的房间——他从其他人的眼神里能看出,他们也嫉妒他。
还可以假装不懂……
凌无源朝凌韵俯下身,发丝落在她肩头,温暖的气息撩过她耳畔,嗓音低沉:“听说师尊是天阶炼器师……但我从来没见过师尊炼器。”
凌韵耳根一麻,抑制住想躲的冲动,淡淡回道:“近些年不怎么炼了而已。”
其实是凌犀不喜欢她炼器。
虽然凌犀从未明说,但她心里清楚得很,炼器锤锤打打难免暴力,和她小仙女的形象不符——虽然珞矶说她炼器的时候和其他人全然不同,甚至与她平时冰冷平淡的模样也截然不同,有一种惊心动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