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经掌握大部分堕邪的大小门派,以及其中关键的联络人。
他们也知道了不少信息。
比如最后一颗黒舍利是个人。
这颗黒舍利还在成长期,邪修们内部也在疯狂追查它可能的踪迹。只可惜,这些行动多半是徒劳,这颗黒舍利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在悄然蛰伏,静待出世那一刻。
届时,邪道将迎来自古以来的第一位邪尊,带领邪道走上前所未有的辉煌。
尚未觉醒的黒舍利,或是邪尊,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自然,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也没有人知道它是谁。
除了凌韵,对此或许稍微有些眉目。
可是她密切监视着凌无源,定期帮他清理邪气,孩子在她的精心呵护下,长势喜人,沉默、正派、心性坚定。她想不通如此他还要怎样才会突然黑化。
【该不会是你死了吧?或许是他把你害死了,无法原谅自己所以黑化。记得吗?他是你的劫。】
珞矶头头是道地推理,在凌韵愤怒的神念中,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凌韵更愤怒了,关键是她觉得它说得好有道理。
这不就等于说她阳寿只剩三年?
凌韵幽幽盯着折扇,眼神有些可怕。
“今日太晚了,明天我们下山。”
凌韵说完,听到肩头细细小小地传来一声“嗯”,弱弱的带着丝羞涩。
凌韵这才发现她一直捂着朝颜的眼睛,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她立刻合了折扇松开手。
可是少年细密的睫毛依旧紧紧覆盖住眼睑,摸索着抱住凌韵,乖乖地蹭了蹭,满面通红,语气是期盼又娇羞的调调:
“姐姐,可不可以蒙住我的眼睛?”
凌韵:……哇塞?
凌韵这身子的仙女人设其实是稳的,欲念并不算强烈,五百年前那一阵,无非是图个新鲜,新鲜劲过了便对这些事抱了可有可无的态度。
不过她可有可无,其他人却不是这样。
她不主动招惹他们,可架不住他们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还花样百出。
这谁能招架住啊。
凌韵清淡地笑了一声,扬手丢开折扇,取一块绸布覆盖上少年精致的双目,从容轻柔地打了个结。
*
第二日,凌韵一早就下山了。
朝颜和她一同离开,不过暂时分开,去处理扇子的事。
凌无源早修回来,迫不及待地走进凌韵的院子。
她的小院是终年冰雪不化的停云峰唯一四季如春的地方。院中阳光明媚,绿意盎然,霁兰树永远开着最盛的白花,暖色调安谧静好,总都能让他在外面冰封的心暖洋洋地融化掉。
可今天,当他下意识将目光落向师尊惯常喜欢呆着的藤椅时,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清冷身影。
只有她留下的传讯纸鹤朝他飘飘悠悠地飞来。
“无源,我有事先去辽城,你按照原定时间出发,两天后到辽城第一客栈与我会合。”
凌无源面无表情听完师尊的留言,转头望着凌韵的房门,半晌,推开。
凌韵的一切对他都没有设过禁制。
看上去,好像对他毫无保留,完完全全敞开。
可是越是如此坦荡,凌无源却越觉得,她有个完全对他封闭的世界,他甚至没有资格知晓其存在。所以才会表面看起来,他可以在她的全世界里自如行走。
凌无源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睡过的床褥。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冷香,还有……
凌无源眸色一暗。
还有一股极其细微的,牵牛花的香气,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