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个黑影如约而至,无声无息地摸到凌韵床头,挑开帷帐。
凌韵睁开眼,和林赐对了个正着。
林赐毫无隔阂甜甜软软地笑开, 动作轻柔地爬上她的床铺, 把自己裹进她的被子。动作看似一气呵成, 实际上那些看似撩拨的悠缓, 都是在试探, 若是被凌韵拒绝, 还能顺理成章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撤退。
这件事直到他抱住她的腰肢, 试图把手从下摆伸进去的时候才发生。
林赐并不觉得失望,若无其事地撤出手,改为隔着衣服扣在她腰侧,幸福满满地把头埋在她肩膀上, 深深陶醉地吸了口气。
【真是个妖精。】
凌韵忍不住说了狗血文男主的台词。
可是林赐眼中, 她嗓音轻冷如常:“开始讲吧。”
林赐蹭了蹭,张开小嘴, 在她颈边胆大包天地咬了一口,才轻声开口:
“我看佛子找到了你,你应该已经知道黒舍利的由来……”
妖族血脉天生对邪气有更灵敏的感应,所以黒舍利的存在,尽管在人族中还是个秘密,在妖族内部却早已人尽皆知。
可是妖族对黒舍利的畏惧不及人类。人族修士沾染邪气极易走火入魔,可妖族虽然也用灵气修炼,却并不忌讳其中混杂着乱七八糟的邪魔气。
然而, 五百年前, 火神洲却发现, 北幽海与那些邪魔势力有所勾结。
道尊陨落,天下躁动之时,鸡嘴鱼王趁乱私下派出大量人手,打探黒舍利的下落。
火神洲和北幽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然而察觉到同族的动作,顺着黒舍利这条线摸下去,火神洲发现北幽海在暗中布局,打算对火神洲不利。
于是,虽然还不知那鸡嘴鱼的最终目的,但总之妨碍他们的计划,便有利于火神洲。
这才是狐霁派林赐潜入合欢宗的原因。
“你记得狐惠吗?她也是母皇的人。我还未继位,没有资格冠狐姓,但她是母皇的奴,从身到魂属于妖王,所以才被赐姓。”
狐惠,在合花宴上手起刀落做出惊天之举的变性人,凌韵自然不会忘记。
竟然是狐霁的人……可她不是也被邪物给害了吗?
“是母皇让她接近段江雪的。结果她忽然失去联系,最后一次汇报提到已经接近目标,让对方相信自己是个浪荡|女子。这说明邪物很强大,甚至能覆盖狐惠的神魂锁契,让她忘记自己身份,很可能是真正的黒舍利,所以母皇才派我去。”
林赐的呼吸忽然变得清浅,柔软地铺撒在凌韵脖颈里,语气有些微妙的落寞。
凌韵猜他的意思是,狐霁并不把他当儿子,只是把他当成狐惠一样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不过这干她屁事?
凌韵冷淡地“哦”了一声:“关于其他黒舍利你知道什么?”
林赐卖惨失败,有些不满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脆弱的喉咙,然后才闷闷道:“我们只知道正清剑派和曜泽洞两颗,都被你收服了。还有个恚獍在万煞之谷镇压着。剩下的一颗不知下落。”
凌韵却淡淡放空目光。剩下的一颗她好像知道,在北幽海,诞生出最强大的邪王,凌犀的转世。
“会不会在北幽海手里?”
凌韵不动声色地试探。
林赐却在她颈弯里摇了摇头,留下一串毛茸茸的痒意。
“大祭司说妖界没有黒舍利。”
火神洲大祭司,凌韵听说过,很神秘的一个男人,据说可窥见天命。
可是这样就很奇怪了。
在黒舍利给她的幻境里,凌犀不就是在北幽海出世的吗?北幽海此时应该正在用那朵阴气腾腾的莲花给他灌输邪气……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