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韵落回现实中后, 第一眼就看到孙谨的身体在她面前倒下。
她飞身过去接住,探了探,对方体内还残留着邪气,但暂时应当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了。
刚才的一只邪物本想转化孙谨, 幸好被她及时打断。如今孙谨虽然被邪气引诱过, 但尚未伤人, 只是脑子里岔了一段,有她亲自替他清除体内残余邪气,完全可以回归正途。
就是不能把这人给齐何辜或者廉嘉禾看到,不然准没命了。
凌韵想了想,画了个隐匿结界把人放进去,然后继续朝着雾谷深入。
刚才那只邪物已经被她吸收, 不过只是个小角色, 里面还有更厉害的在等着她。
凌韵没留意, 她刚出门不久, 身后就接二连三坠上了三个小尾巴。
陆鉴庭在她离开时便察觉跟了上来, 齐何辜紧随其后, 廉嘉禾半夜摸到她房间看到没人, 也立即朝雾谷方向追来。
所以她斗完第一个邪物准备深入的时候, 雾谷边缘的三个角落,也有另外三个人踏入浓黑的边界。
廉嘉禾第一个陷入浓雾包围。
或者不如说, 是她踏入雾谷的一瞬间, 眉心就弥漫出一股黑雾, 与四周的雾气呼应,几乎是立刻就将她席卷。
廉嘉禾的手立刻握上剑柄。
大师兄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刚一出现, 就被她劈成两半。
然而那人像一阵烟一样消散了。
空中回荡着大师兄的笑声, 如同加了立体环绕音效, 清朗又响亮,好像能穿透进人内心一样。
廉嘉禾感觉心跳加快了点,沉声喝道:“装神弄鬼!我不怕你这招!”
“哈哈哈哈……”
笑声倏忽转过剧烈的角度,大师兄又重新出现在廉嘉禾面前,笑吟吟地看着她:“师妹怎么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如此刚烈,上来就打打杀杀,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啊?”
廉嘉禾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痛点,剑尖垂落,冷笑:“我不需要听邪物的解释。”
大师兄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流光,再定睛看,却是心平气和地微笑:“邪物?你如何断定一个人是邪物?你说是便是么?”
“你堕邪,全宗门有目共睹。”
“所以全宗门说我入邪,我便入邪了么?”
廉嘉禾觉得他是在胡搅蛮缠胡说八道,企图搅乱她的心智,懒得再废话,提剑便砍。
可是无用。每次用尽全力,都只能打散一缕烟雾。
“你这样是出不去的哦,师妹。虽然你惯用拳头说话,但今天是我的主场,你可必须要停下来好好听我说了。”
廉嘉禾喘着粗气,眼神凌厉,利落地把剑收回剑鞘:“你是在白费力气,我不是大师兄,不会被你蛊惑的。”
“你至今还认为大师兄堕邪是大师兄的错啊。”
男子低低笑了一声,忽然化为一缕烟,猛地重新出现在廉嘉禾身后,手臂暧昧地勾上她的脖子:“师妹,你当年不喜苏慕琴,真的没有一点嫉妒在里面?”
“……”
“没有。”
廉嘉禾语气冷静嘲讽,“曜泽洞门规,忌骄忌躁,禁妒忌攀比,像你这样内心只有阴暗并以此揣测别人的邪物才叫可悲。”
“哦?那为何每一个像苏慕琴一般娇美的弟子,都要额外得你‘照顾’?莫不是因为你嫉妒他们美貌,想让他们变成你的样子?”
“我有何可嫉妒?我曾经也如同他们一样,却为变强甘愿舍弃一身娇嫩皮囊,我深知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所以希望他们也懂得这个道理。”
“哎呀,师妹若非也觉得身娇肤软是件好事,又何必强调自己曾经同他们一样,为何要用‘甘愿舍弃’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