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突起轰然爆\炸。与之前羂索和五条久枫院战斗时的空气爆\破声响不同,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咒力爆\裂,巨大的震荡让宛若外星战舰的巨型花都为之颤抖起来。
地面晃动,细高花蕊摇摆,一切在巨大冲击波之中都震颤起来。
五条久枫院健全的另只手臂持着折扇抬起,抵挡飓风般的咒力冲击波。他余光瞥见黑发青年的淡漠身影。
江莱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衣袖上下纷飞。在风暴中,他站得非常平稳,那双棕眸始终注视着前方,像是凝聚岁月力量的琥珀石。
“……”五条久枫院唇角牵起笑。他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感,满心眼都是[神降派]的巅峰喜悦。他觉得一切就要达成了。
震荡的余波消散后,前方断裂的白丝零零散散地飘落而下。在深深沟壑的尽头,矗立着一道有些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然而,在短暂的安静后,那不健全的身躯嘎吱嘎吱生长起来,竟又恢复了差不多的样态——是反转术式。
羂索用反转术式修复了身躯,但也不过是表面的修修补补。反转术式的效果必定有限,无法让她完全恢复,特别是她消耗巨大的咒力。
脑花站在原地,视线遥遥落在江莱身上,她的表情是古怪的扭曲笑容:“……你刚才都是演出来的。”她慢慢说,“常年打雀,一朝被雀啄。是我的失误。”
江莱轻飘飘道:“生活不是游戏,可没有给你试错的机会。”
脑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继续说:“你破坏了四方守塔。”
“对。”江莱大大方方承认,他偏头,“现在才看出,晚了些。”
——看来羂索在四方守塔的“不死”契约里获得了更多的福利,让他除了死后复生以外,还有自然修复的能力。
所以刚才的战斗,羂索虽严肃但不紧张,因为她有恃无恐。
然而此刻,她发现,她的保障防线不知何时被破坏了。意料之内的修复没有来到,四方守塔的契约仿佛消失了。
活了千年的羂索可不愚蠢,她迅速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面前的黑发青年不是表面那般表现出来的茫然无知,实际上,他或许就没真正失忆过,这些都是演戏。
羂索原本以为她早已胜券在握,现在来看,或许从很久前便开始走向败局。
常年站在后方操控他者、欺骗他者的羂索,此刻竟也被欺骗了。
五条久枫院同样用反转术式稍稍修复了自己的断臂,他原本就白皙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更为苍白,却又因高昂的情绪而渐渐泛起些不正常的红润。
他翘起唇角,张开双臂:“这里是神明的世界!你早就该退场了。”
江莱没说话,他只是立在原地,举手投足间是成熟沉稳的气势。那双眼睛宣判了脑花的死刑。
他知道脑花的本体在身躯的脑子里,所以他早已布下空间屏障的牢笼,不让对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羂索察觉到了这一点。
面对自己显著的劣势,脑花反而慢慢笑了。她一开始先是小声的笑,后来音调逐渐升高,变成某种大笑。她的笑声回荡在整片空间里。
咒术师都是疯子,羂索的这番表现更为佐证了这一点。
面对脑花莫名其妙的大笑,江莱面色不为所动,心下悄悄浮起警惕。
“你破坏了四方守塔,出乎我的意外。”羂索说,“不过,那东西更多的是对核心成员的福利。现下,我也不需要了。”
“事实上,我也该感谢你的破坏。这里的阵法、我布置的规则,其中之一便有四方守塔的参与,只是规则没有明确点明消除会如何——现在四方守塔消失了,可规则还在运转,它已经进入了某种新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