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仓管不知何时起更近地贴在他的脸边。
因为常年摆放各种零件,桌子上有一点机油的味道,和琴酒身上残余的烟草混合在一起,便显出一种格外古怪迷离的气息,让人的神经都下意识迟钝起来。
他在片刻的晃神中听见琴酒警告般压低的嗓音。
“还准备逃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冰冷的木仓管还贴在他的脸旁,这显然不是一个问句。
琴酒压根就没打算给他选择。
但还没等羽柴寻做出回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距离很近,大概只有五六米的样子。
掉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是伏特加的手机,而伏特加本人还保持着刚刚开门的姿势,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们这边。
绝不是他的思想太糟糕,但眼前这一幕实在很难让伏特加做出其他的判断。
羽柴寻被自家大哥压在惯常用来组装木仓械的桌台上,机械零件四处散落,他身上的病号服松松垮垮,撩起半边的衣袖下方能看见印在对方手臂上的各种奇怪红痕,衣领的扣子也被扯断一颗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白发青年濒死似地微微仰头,脖子上的绷带凌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扯下来,视线下移,对方的双腿无力地垂在桌边,未被衣料遮挡的苍白脚踝上有一圈明显是被人掐出来的红印。
伏特加:“…………”
他现在是不是继续滚去睡觉比较好?
*
羽柴寻不清楚伏特加后来经历了什么,反正他最后是直接被琴酒锁到了房间里。
对,字面意义上的锁。
羽柴寻看了眼铐在自己手脚的锁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叹对方这里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还是感慨自己这回某种意义上确实和进了监狱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反正琴酒肯定没把他当成正常病患。
虽说自己原本就只是想试试出去找赤井秀一的说辞管不管用,但最后失败得那么果断还是让羽柴寻有些无奈。
毕竟琴酒一向很厌烦这些事,一般来说不应该是眼不见心不烦把他直接扔出去吗……
不过羽柴寻也没纠结太久,失败就失败了,再去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在琴酒的房间不用担心监控和窃听器——如果真有能把这些东西装进琴酒房间的人他倒是很想认识一下,因此羽柴寻很是随意地盘腿坐在床上,然后去研究自己身上的锁铐。
老实说,质量还蛮好的。
不过很快,手铐就轻松地从他的手上脱落,羽柴寻无聊地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又再次把手铐重新锁在了自己的手上。
想逃出这里确实很难,但羽柴寻并不是做不到,受伤确实影响到了他的行动能力,但羽柴寻过去也不是没有只剩一口气然后逃脱追杀的经历,甚至次数还不少。
包括医院也是一样,只要他想,羽柴寻自己就能从无声无息地从那里出去。
关键是不能。
因为在组织其他人眼里,羽柴寻自身的能力还不足以做到这些。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只能等他的伤口自然恢复了,到时候琴酒就没理由关着自己了,不过那样一来,他这段时间势必会错过一些关于兵津会和牧野组的情报,但保险起见,自己这几天确实还是安分点好。
而且锁在这里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羽柴寻想道,至少隔着一扇门,自己也不用时时刻刻都被琴酒的眼睛盯着了。
然而这个美好的想法并没能持续太久。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琴酒面无表情地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羽柴寻还是要感谢他没有忘记自己还需要吃饭,跟在身后的伏特加表情微妙,或者说,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