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年经的消防员,一圈围在程序远边上看希奇:头上的发型,如同梯田一样,一级一级往上造;皮肤乌黑发亮,发着反光,犹如非洲人种,只看到眼睛那点白;一件斜襟长褂子,看不出是啥颜色,露出一截同色系的裤子;裤管塞进黑色高筒雨靴内;脖子上挂一对熏得乌黑的猪脚。
一个孩子气十足的消防员问道:“天哪!这是穿越吗”?其余几个也憋着不笑,但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出卖他们的惊喜好奇。
班长问:“听得懂普通话吗?你是哪里人?叫什么”?程序远懵懵地、茫然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用本地口音普通话、很拗口地说:“省城共野区副区长程开远,找这个,他会帮我”。那个孩子气十足的消防员俏皮地道:“妈哎,来头还不小”。
消防车将程序远送到了县城公安局接警中心。此时天已黑,接警员问:“你家在哪?叫什么名字”?程序远还是那句话:“省城共野区副区长程开远,找这个,他会帮我,帮我打他的电话”。程序远顾虑,近两年里,家中情况如何,自己能处理好吗?所以执意要找程开远。
很快就打通了程开远的电话:“您好,我这里是公安局的。我这里有个人 ,刚刚被送到这,让我们帮忙打电话,其他情况他也不肯说”。程开远怎么会有人找我呢?难道是哥哥?这是不可能的。程开远马上说:“麻烦给他接一下电话”。程序远:“开远,是我,哥”。程开远简直不敢相信,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熟悉,一阵激动:“你在公安局等我,我马上准备过来,你将电话给刚才工作人员”。“同志,麻烦你帮我安顿一下我哥。我马上开车过来,可能四个小时左右。我家情况有点复杂,他不宜和外人接触,暂时不宜回家。麻烦你们先帮我照看一下,谢谢你们,谢谢!”。
接警中心的同志给他买了盒饭。快两年没吃过米饭,此时已饿得发昏的程序远,两眼一刹那发亮。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盒饭,掰开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半盒饭干掉,深吸一口气,才开始品尝菜:红烧肉、炒青菜、大块鱼、麻辣豆腐。还用吸管吸了一袋久违的米汤,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接警中心的同志将他带到一个较偏僻的办公室休息。程序远坐在长椅子上等候,边上放两个野猪脚,迷迷糊糊地睡上了。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不知道是程序远身上的味道,还是野猪脚的味道?反正两种味道是相近的。
程开远看到椅子上蜷缩着一个全身油腻,脸部乌黑,衣着和头发都很怪异的人。定眼一看脸部五官模样、熟睡的样子,是哥哥程序远无疑。
又惊又喜,轻轻叫了一声:“哥”!程序远睁开眼睛,咧嘴笑了。
程开远开了一间宾馆,用防水的胶带把程序远的伤口固定好,再让他进去洗澡。特别嘱咐到:“多打几次香皂、沐浴露、洗发精,洗干净一点”。一面偷偷地将他的衣物,全部送到公用垃圾桶去了。
焕然一新的程序远,换上程开远的衣服出来了。只见他的皮肤白里透红,一点也不象是重病的样子。程序远向程开远讲述了他的传奇经历,听得程开远一直掉眼泪,同时也为他能活着感到庆幸。
程开远也仔细地讲述了家中的大概情况。对程序远说:“哥,现在家中的人都以为你不在了。你能捡回来一条命,也真的是幸运。我想,老妈刚从失去你的阴影中稍微平静一点,你一回去,她就又不平静了。假如那天你病又重了,她又得受一次打击。起起落落,我是真的担心她的心脏受不了。另外,嫂子也刚刚开始适应现在的生活,侄子也很可爱。你一回去,真的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样”。
程序远说:“我也是考虑到这些问题,所以先见你,让你帮我拿个主意。几年没和人接触,我都不知道怎么适应了。只是我很想念大大、妈妈他们了,能不能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