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医术,而实际上搬过来的这些年,整个院子里的大小事务也都是李良馗在操持的。
现在,李观想起那间门窗紧闭的屋子,黑气外溢几乎如同实质的景象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
打心底说,李观是不想见到这位馗叔的,原身的感情也在影响着他,他害怕自己入眼看到的李良馗也化成了一位妖魔。
“不见也好……”
李观远远瞥了那屋子一眼,扭头走向了另外的方向。
穿过长长的廊道,越过垂花门,他很快来到了后花园,映入眼底的景致还不错。
可惜这里本该是一派生机,虫鸣蝉响不断才对,但李观却诡异的没有听到任何其他的动静。
本就疑神疑鬼的他很快发现更多不协调的地方。
后花园的花还在,可惜鸟语不闻,逐渐爬高的太阳照射到他的身上也没有多少灼热的感觉。
如此情况,就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整座栖尺简居笼罩,将之与外界隔绝起来。
“天气很热吧?少爷你流了好多汗……”
望着小桃贴心递来的手绢,上面的点点桃花看起来红艳无比,是和鲜血一样的颜色。
李观并没有接过来,他想起了那晚血淋林的残肢,忍着恶心转过头去,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不太热,就是身体有些乏了。”
少女露齿娇笑着,落在李观的眼中就是小嘴逐渐咧成了一个非人的角度而不自知,“少爷以前最是怕热,读书做功课的时候总要小桃为你擦汗的,嘻嘻,现在年岁渐长便不喜欢了么?”
“我不是不喜欢擦汗,我是单纯的不喜欢你而已……”
这话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否则李观担心对方裂开的巨口会将他整个活吞了。
李观顾而言他道:“人是会变的,说起来你也跟着我很长时间了吧?”
“是啊……”
一主一仆脚步不停,小桃低着头答:“当初在主家的四个丫鬟,就我一个跟了过来,一晃都过了三年多了。”
这也是可怜人,当初的小桃肯定不会是眼前的妖魔,只是这妖魔莫非还有小桃的记忆不成?
思索间,李观随口一说:“那你恨不恨我啊?”
虽说是丫鬟,但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还真的很难说得清楚,原来的小桃心里难保不会有想法。
他到底不是以前的李观,曾经的遭遇可说是原身的耻辱,再加上本身沉默寡言,所以原身一向少有提及,更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现在的李观不同,他的问话自然而然,近乎玩笑,目的是在于套取有用信息,丝毫没想到对方可能会难堪。
搞笑,妖魔有什么好难堪的?
可预料中丫鬟有一搭没一搭应付自己的情况没有发生。
和李观想象中的不太相同,本就诡异的气氛徒然一滞。
恨不恨?
小桃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歪着脑袋,不知怎的,身体开始微微的抖动,然后越来越明显。
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似乎是把凌厉的刀子,正中要害,轻易就捅开了她隐藏的秘密。
又如同一个隐藏的开关被准确启动了一样,让小桃心中得不到宣泄的怒火和怨气都找到了宣泄的方向,顷刻间就奔涌而出。
平静被揭开,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
“恨。”
一阵阴风刮来,身旁的小桃仿佛发生了某种变化,声音变得干哑难听起来。
李观的眼角直跳,
在他的视线余光范围内,缠绕在丫鬟身上的黑烟忽然开始不停翻涌,如同失去控制的浪涛将丫鬟的身躯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