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俀芽捂住鼻子面孔狰狞，踩着树枝爬到了大树上。
长舒一口气，再次看向乌眬时他的脸上已经被污垢给糊住，宛若一尊泥石像，身上闪过一丝光亮，周俀芽瞳孔放大，止不住的心颤。
这…这就是天选主角的天赋吗？
山林附近鸟受惊扑哧扑哧煽动着翅膀，似乎也是感到不安而逃离。
“筑基前期…” 少女手扶着树干，双眼紧锁着地上的小少年，心里暗暗咋舌：不愧是修仙界百年难得一遇，起步就是筑基。
普通的修仙者从练气开始，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就算是被誉为天才的她，也抵不过他这样的魔鬼。
这要是宣扬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眼红嫉妒疯狂抢夺。
乌眬慢慢抬起眼，呼出一口浊气，身上的异样让他疑惑皱眉。
“你身上都是洗髓丹和你修炼排出的污垢，山脚下有条河，去洗干净了。”
乌眬尴尬起身，不用她说，自己身上这股味道着实难闻。
沿着小路往下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树上的人，周俀芽转身憋着笑：“速度快点。”
他耳尖粉红，一路小跑往小溪边赶，窸窸窣窣褪下衣服，往中心走去。
灵气在身体里游走，听力都变得敏锐起来，溪水将泥沟冲洗干净，原本病态惨白的肤色变得白净，清水中倒影着的脸也变得红润。
等穿戴整齐的站在周俀芽面前，眉眼间掩盖不住的愉悦。
“师尊，我能修炼了！”
下意识的上前抱住他的师尊，他绽出的笑容晃了周俀芽的眼。
真是放肆，即便如此嫌弃，少女也没有推开乌眬。
暂且纵容他一次。
“谢谢师尊！”
他无意识的用脸蹭了蹭周俀芽，像一只刚满月的小猫，懵懂纯粹的眼神粘在了她的身上。
粘人又乖巧。
“咳，我们下山回家吧，为师饿了。”
自记事起，镇上的孩子都嘲笑他无父无母，那间不能称之为房子的茅草屋还是从别人家做工三年才得到的，收留了他一年又一年，“家”这个字眼对于乌眬来说太过遥远触不可及。
“好。” 乌眬眯起狭长的眸子，笑意不减。
“今天想吃什么？”
“师尊要亲自下厨吗？” 孩童那双崇拜的眼睛稍微令她尴尬。
“不是，师尊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只拿刀杀过人，没有下过厨。
“不如我来下厨，师尊的灵石可以留着买发簪。”
看着师尊一干二净只有一根木簪绾起的头发，不禁想起鹿梦那盯着几套住宅的满头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