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个样子,辰榆也不刨了,不嫌弃的在她身边坐下,"你看见他们成亲了?"
符璃点头。
"他也算求仁得仁了。阿璃,我们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生来便是京都的人,而我们长在山野,你不能抛下苍山族人,而此处的平淡安稳又留不住他。现在这样各归其所,才是最好的。"
这些符璃自然知道,可情感上依然接受不了。
那年她将他带到苍山,到现在已经七年之久,她看着他日夜苦读,寒暑不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昂首回到京都的家。如今自然是他得偿所愿。
可在此之间,他也曾对她温柔顺从,二人也曾确定过彼此情意,只待来日到适宜婚嫁之龄……可如今他离了苍山便迎娶了别人……
"我只是不甘心……"
"殊同同归毕竟只是少数,世人大多皆是道不同,各自为谋。他娶公主,是因为他想要权势,可你没有。他找到了他同道的人,你也有跟随你的人,阿璃,你只是没了一个早晚会岔路而去的人。没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符璃……
符璃抬手朝辰榆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孩子说话这么头头是道干什么?课业完成了吗?账本能理的清楚吗?外面的店铺产业你都找得到地方吗?有琢磨我这些事情的时间,你还不如多去外面巡视一圈。我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少掺和。"
辰榆顾不上被拍的脑袋,反正也不痛,不服气!"什么大人小孩!?你就比我大了一岁好不好!不对!九个月而已!就你这些事情还需要琢磨吗?有眼睛的人谁不知道啊!还有啊,苍山未来的族长可是你!什么事情都我做了,那你干什么?你……"
辰榆断了话头。
心里突然闪过一句众人皆知的话,
苍山的所有人都知道,符璃长大后是要嫁给周辰榆的。这样周辰榆就可以当符璃的家了。
符璃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什么你,能者多劳嘛。不是挖野菜吗?包荠菜饺子?还坐着干什么?动手啊。"
每次都是这样……
辰榆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嘀咕。心头不由的生了几分火气,看了一下周围,拿着小木棍,起身挑了野菜多的地方去刨,不再搭理符璃。
符璃看着辰榆的后脑勺,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低头就在脚边找了野菜开始刨。
少年少女们对待感情,多思敏感且专一。 一旦动了心,便觉得这辈子就是那个人了!再不更改。
人就是那么奇怪,应该说那么感性。寒冬里的一件棉衣,下雨时的一把油纸伞,饥饿时的一点吃食,口渴时的一碗清水,失意时的一句鼓励,甚至是以一言惊醒梦中人的方式。在伸以援手的人看来不过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可在被助者心里,却甘愿为此赴汤蹈火,以命为报。甚至因此产生悸动,交付爱情。
人总会在相熟之后模糊和老友的初次相遇,在热恋过后忘记对爱人的最初悸动。而在这个时候往往有一句最美好的托辞,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回去的时候众人毫不意外的皆是满载而归。让人意外的是辰榆不再一如往常的跟在符璃身后,两人一个走在前面领头,一个落在队伍最后吊尾。 二人脸上都不带一丝表情,被"夹"在中间的众人却表情丰富的很,一路上都在挤眉弄眼,无声的交流着。
辰榆进了家门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符璃落后几步,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遇上突然闹了别扭的少年,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索性就当做不知道。脚下不停,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二武和艺希脚步轻盈的最后进门,生怕脚步声大了会吵到明显闹了矛盾的二人。他们是来送野菜的,那两个挖了一堆野菜也不收拾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