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人间疾苦,易醉在风花雪月里的人群。这样的人,最是向往能遇到使之一见钟情的人。
刘家小姐进到客厅,自然迎面碰见了陆平远。
男女需谨守大防,七岁不同席。
容貌俊俏的读书人……极少见过外男的刘小姐自然羞红了脸。
而陆平远只匆匆一瞥便守礼的低下了头,耳尖同样染上了不自然的红。
这门亲事自然就定下来了。
彼此愿意并且为之欣喜的婚约,自然比一味的父母之命,多了几分真情和期待。
两人婚后琴瑟和鸣,也过了一段只羡鸳鸯的日子。
可惜事不处处遂人愿。
当今皇帝以孝治国。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不论是天家贵胄,还是平民百姓,子嗣都是重中之重。
女子进门,若是不能为夫家传宗接代,孕育儿女。便是贵为公主之尊,也只能捏着鼻子,为丈夫择一二房中人。纵然女子善妒,可断人香火乃是大忌。自己的肚子指望不上,便只能忍着心酸,将自己的丈夫与人分享。
而世人为示对正室的尊重,第一个孩子都是由正室夫人生育的。只有正室夫人生下嫡长子之后,其他的妾室通房才可以有生育。
通常为期三年。若是三年之内,正室夫人一无所出,那么妾室们的避孕药便可停了。
陆平远成亲之前,房中干净,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婚后也只专宠嫡妻刘氏。小两口的日子过的蜜里调油。
两家老大人的关系自然也就更加亲厚。在刘海的助力下,婚后不到半年,陆平远就从六品小翰林,进了礼部,位正五品左郎中。
作为老来女,刘氏从出生到成人期间,在父母的庇护下,可谓一点烦忧都未有过。
女子出嫁不异于二次投胎。刘氏依然极其幸运的嫁给了自己一见倾心的男子,且婚后丈夫对她同样呵护备至。
可世间哪有能一帆风顺,不见一点起伏意外的人生?
刘氏嫁进陆家三年,陆平远与之日夜不离。可肚子偏偏就是毫无动静。什么珍贵药材,乡间偏方,庵堂寺庙,刘氏可谓无其不用。
起初陆平远倒是时常宽慰刘氏,言明对于孩子暂且不急。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陆平远的母亲对刘氏的不满,愈发毫不掩饰。天天说道的不外乎就是子嗣纳妾的事情。
幸而公爹陆仁和通情达理,对婆母的满腹牢骚多有劝阻。
刘氏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面上还要维持着大家淑女的自信从容。难道要她露了怯,认定自己真的不能生?从未遇到过挫折的她,实在不愿认命。只私底下吃药越发的多了。
如此到了第五个年头。便是刘海夫妻二人都坐不住了。刘母时时过陆府劝诫女儿。而婆母再无故对她阴阳怪气的时候,公爹陆仁和也只是低头当做视而不见,丈夫陆平远虽还是没有二心,可往往一个月睡在书房的日子比在她房里多了两倍不止。
被子嗣二字压迫的差点喘不过气的刘氏,最终还是妥协了。亲自从府外选了两个身家清白的女子,一抬小轿抬进了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