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李牧将军果然治军严明,呵呵,可将军别忘了,你是被王上贬斥在此,本公子作为王上最看重的孙儿,可替将军美言,重领重兵。”赵嘉的笑容又出现在脸上,极力维持着平和且宽厚的表情,话中之意,是与李牧交易。
言下之意就是对赵高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牧就是他赵嘉门下的门客了。
可李牧不吃这一套,脸上扬起笑容:“公子忧心了,牧如今是次军尉,便要担任起牧的职责,如此,才对得起王上的信任。”
说完,李牧深深一揖。
赵嘉见说不过,一甩袖子:“你就真不怕?”
“公子说笑了。”李牧微笑回应,态度却很坚决,直起身,他比赵嘉高出一个头,气势压迫着赵嘉:“把人带回去。”
“你,李牧。”赵嘉气得笑容完全落下。
“请公子不要为难,牧定秉公办理,还以公道。”李牧满脸堆笑。
赵高看着却没从李牧身上看出卑微,他对赵嘉一拜:“公子,赵高愿意等候审问,赵高相信,李将军能够还赵高一个公道,赵高无愧。”
赵嘉回头,走到赵高面前,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回公子,请公子相信赵高,赵高身为马服君之子,自小便受先父教导,相信正义之道,绝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请公子放心。”赵高直起身,看着赵嘉的眼睛,非常坚定:“赵高相信李将军并非不分是非之人。”
李牧听着,面上没有表情,沉声:“原来,你是马服君的儿子?”
赵高又被关进牢帐。
小巴掌这是第二次进牢房了,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触,牢饭来了,小巴掌却没有心情再吃了。
等到第二天,李牧基本将情况弄清楚了。
提审两人。
军事法堂上,李牧主审,赵嘉陪审,军中设备简略,只有两方书案,赵嘉一方,刀笔吏一方,李牧空座着。
小巴掌十分害怕,刚被带上来,见到李牧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腿肚子发软,没多久,跪了下来,头埋在胸口。
赵高把小巴掌提起来,微微弯腰,行了一礼:“我无罪。”
“那日情形本将已基本了解,是何什长意图刺杀,赵高反击,过失杀人,无罪。”李牧先说明情况。
小巴掌张口结舌,视线转移到公案上那如山一般巍峨的人身上。
“放人。”李牧命令道。
阿萝冲上前,不顾众人的目光,一把抱住赵高:“太好了,高哥哥。”
相比于阿萝的激动,赵高倒是有些淡定,他看向李牧:“不知大人为何得出如此结论,如此审案未免太过草率。”
听到赵高的话,阿萝和小巴掌抬头,紧张的盯着他。
小巴掌拉了拉赵高麻布袖子,语音怯怯:“高哥哥。”
“军尉大人都说你无罪了,高哥哥,你这是做什么?”阿萝有些激动,不同于小巴掌的怯懦,她心里有什么便说出来了。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如此是有些草率了,那就把证人带上来。”李牧扬手,声音雄浑有力。
判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最重要的信服力。
“启禀军尉,小人是第一个冲进去的,当时,我看见何什长准备对这个小女子行凶,木棒高举过头顶,女孩跌落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这时,此少年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何什长面前,夺了何什长手中的木棍,只打了一下,便把人打死了。”证人是那夜巡逻的士兵,他跑得快,是第一个到现场的。
“只一棍子就把人打死了?”赵嘉的侧重点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撑着下巴,赵嘉摩挲着。
“回公子,是这样的,何什长是当即死去的,头都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