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从容,顶天立地。
那是一种超尘脱俗的气质。
赵政眯起眼睛,想了起来,这就是那个在他昏迷之前见到的公子,彼时这位公子穿着一袭狐裘,贵气逼人,现在倒是一点没变。
走到赵政面前,赵嘉在赵政面前跪坐下来,神情温和有礼,拱手:“你醒了?”
赵政打量着赵嘉,见来人如此有礼,便也跪坐起来,拱手还礼:“你是这里的公子?”
“是。”赵嘉简简单单一句。
“为什么带我们走?”赵政问。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很不简单。”赵嘉看着眼前的孩子,分明才九岁而已,可一双眼睛里的智慧和警惕却让人不容小觑。
“这是正常人都会问的问题,没什么奇怪的。”赵政扯动嘴角,并不在意。
“是吗?”
两人相对而坐,赵嘉不禁对赵政刮目相看,到底是乡野之人不懂世事,还是赵政本人不甘屈居。
“学过礼仪?”
“学过一点。”赵政微笑。
“定是高师了。”
赵政脑海里浮现出来柳夫子的样子,脸冷了下来:“算不上。”
他的礼仪确实是在柳夫子的课堂上学的。
相对无话。
赵政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赵嘉状似不懂。
赵政却不想再问,径自揣度:“是因为我的姐姐?小公子第一次问出口的问题和公子在意的问题都是一样的,想来,岑冶的弟子应当是非常了不起。”
“你真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么?”赵嘉感叹,身子比赵政高出不少,却在赵政身上看出超越同龄人的聪慧。
“公子不回应,是因为赵政猜中了?”赵政也没有回答赵嘉的问题,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
“非也,非也。”赵嘉看着天空,老神在在,装模作样。
“不然,是什么原因?”赵政问,其他的,他实在想不出来了。
“是什么原因呢?回到邯郸你就知道了,给你一个提示吧,赵政,你知道你姓什么么?”赵嘉问出这个问题后,算是回答了赵政,便站了起来,慢悠悠漫步回了车队。
若赵政真的聪明,会明白这个问题便是答案。
“我姓什么?”赵政看着赵嘉高大的背影,问出口。
他一介贱民,哪里来的姓?如今礼崩乐坏,乱世流离,还在乎姓是什么,氏是什么的人除了贵族还有谁?平民连饭都吃不饱,还考虑这些?
此时,小巴掌和阿萝一起过来了。
两人笑得跟花一样。
赵政已经不再端坐着了,而是随意侧卧在草地上,叼着一根草,思考着赵嘉的问题与自己的问题有什么联系,似乎,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政儿,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小巴掌小心翼翼捧着肉羹,好似今天不把肉羹喂进赵政肚子里就不罢休一样。
赵政有些无奈,望着那一张比花还灿烂的笑容,赵政没有说话。
“姐姐,我们姓什么?”赵政随意问着,他当然不期望小巴掌能回答自己。
小巴掌跪坐下来,小心翼翼将肉羹放在草地上,眨了眨眼,颇为不解:“姓嬴啊,怎么了?”
赵政没想到小巴掌真的知道,听到这个姓氏,赵政突然坐了起来,扯动背上的伤口,痛得抓紧大腿。
“你再说一遍。”
相比于赵政的激动,小巴掌此刻相对来说非常平静,仍旧是不解的表情:“姓嬴啊,母亲告诉过我的,我叫嬴嫄,别人都叫我小巴掌,政儿不记得了吧?”
小巴掌搅动肉羹,轻声说着:“政儿,再不吃就要凉了,不好吃了,我都热好了。可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