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无比难受。
看着赵嘉的背影,狐裘下的贵公子分明笑着,却是难以亲近。
赵嘉转身,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径直坐在主位上,说:“县令大人怎么还站着?不是要审案么?”
郭开抹了一把虚汗,连连点头:“是,是。”
“郭县令今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赵嘉依旧是带着笑说出这句。
郭开听着,顿觉毛骨悚然,望着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赵政,还有那个被粪水浇了个遍的小巴掌,就是坐这么远,也问到那股刺鼻的味道了,还有,那个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女人。
郭开知道,这是赵嘉在嘲讽自己。
他讪笑两声,装听不懂:“公子说得是,公子说得是。”
赵嘉心中对郭开这种人尤其鄙夷,并不想与之多话,吩咐道:“带那个小丫头去洗干净。”
“诺。”
“带那个孩子去治伤。”赵嘉又吩咐道。
“诺。”
郭开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喘一个,像只安静的老鼠。
赵嘉看向坐在地上吓傻了的赵姬,微微皱眉,觉得这个美貌的女子有些眼熟,具体在哪里见过记不起来了。
他随意问了一句:“大山,你看,本公子总觉得她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了。”
叫大山的是赵嘉的随从,长相有些粗狂,胡子占了半张脸,头发漆黑。
大山看向赵姬,脑子里飞快运转,他从赵嘉三岁的时候就跟着赵嘉了,如今已经过了十五年了,基本上赵嘉认识的人他都认识,赵嘉记不起来的人,他即便是想破脑袋也会记起来。
天气渐渐回暖,屋檐上的积雪慢慢融化,水滴滴滴答答,堂内听得清清楚楚。
郭开的心也滴滴答答的,偷瞄赵嘉一眼,那尊贵的公子不发一言。
赵嘉的随从将洗干净的小巴掌带了上来。
小巴掌穿了一件新的麻布衣裳,是用柔软的大麻做的,赵高给的狗皮衣裳沾满了秽物,随从又送了一件做工精美的鹿皮衣裳给小巴掌。
此时小巴掌穿着新衣裳,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柔软的布料,一时间,有些新奇与激动。
刚才的屈辱也忘到脑后。
进来公堂,她都不想跪下来,将下裳拉起来,免得将衣裳弄脏,小心翼翼的跪着,手上提着布料,全神贯注。
赵嘉看着小巴掌这幅样子,顿觉有趣,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对衣裳如此珍惜,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人觉得可爱。
“你就是岑冶的弟子?”赵嘉问道。
“回公子,是。”小巴掌怯懦回答,声音并不大。
郭开要是在以往,早就大喝一声,让堂下人说话大点声,可,如今赵嘉在身边,他竟一句都不敢说出口。
县令史看着县令这个样子,不禁嗤笑一声,面上不漏分毫。
“你能造杀人器物?”赵嘉又问。
小巴掌不敢回答,缩着脖子,头更低了。
赵嘉看见小巴掌这幅样子,生出怜悯之心,语气温和:“你不用害怕,本公子没有恶意,只是问问而已。”
说着,他扬起笑容。
小巴掌听到赵嘉的话,觉得赵嘉很亲切,抬头,看见赵嘉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愣住,赵嘉长得好看,华衣美服装饰,更显得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小巴掌内心本是害怕极了,原以为赵嘉和赵迁一样不讲道理,作威作福,没想到赵嘉如此和蔼,小巴掌狂跳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她轻易的相信了赵嘉:“师傅说不能造杀人器物。”
赵嘉听着几乎是肯定的答案,心中欢喜,面容更加慈祥:“哦,那便是岑冶高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