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赵嘉听说一桩奇案,听说两个九岁的孩子杀了人,听了口供,说是女孩跟着一个名叫岑冶的木匠学习机关之术,造出杀人武器接连杀了两个人。
听了这个案子,赵嘉来了兴趣,可,那时天色已晚,两个孩子被押解到县衙牢房中,暂时收押起来,便没听审问。
问了押解两个孩子的官差,说是能带着他找到将两个孩子带来的村庄。
于是,他清晨刚醒来便上山来了。
他要去找那个叫岑冶的木匠,这个木匠真能造出杀人武器么?若是能,那对于赵国来说,对于赵国的战场来说,是多大的助益?
不可估量。
走到瀑布下,赵嘉下了马,望着眼前的悬崖,赵嘉腿肚子发软,他天生恐高,看见连结两方悬崖的小路不过三尺宽,一方峭壁直立,根本没有攀扶着的地方,他更加害怕了。
没人知道他恐高,他自己也是今日才知道。
转身上马,他坐正身子,调转马头:“你,带那个叫岑冶的人来见本公子。”
“得令。”那个被指派的忙拱手作揖,像是得到了无上的荣耀一般。
回程途中,赵嘉愈发不快,行进的速度也加快。
行至赵高这里时,赵高已经将士兵制住。
与赵高对峙的两个兵吏忙行礼。
拉停大马,赵嘉端坐在马上,无视两个小吏:“乡野小民,你做什么,竟恩将仇报?”
赵高原本浑身紧绷,头昡目晕的,听到赵嘉的声音,他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放了士兵,赵高回头,脚步踉跄:“阿联,我是赵高啊。”
喊完这一句,他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
听到这里,赵嘉马上下马,疾步上前,来到昏倒的赵高面前,翻过赵高,看着赵高的面容。
他的表现过于激动了,只因为赵高就是他儿时的伙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没错了,叫赵高又知道自己的乳名叫阿联的,只有儿时的那个赵高。
“怎么回事?”赵嘉沉声质问士兵。
士兵看赵嘉的样子,又听了赵高昏迷前最后一句话,那一刻,他意识到或许这个贱民和他高贵的公子是旧相识,吓得面如死色,此刻只能扯谎逃离责罚:“禀公子,这个少年昏了头,将小吏等当做饿狼,想要杀了小吏等,那个女孩想来阻拦,被他踢了一脚。踢晕了,小吏等谨遵公子命令,不敢对其使用强制手段,致使这位少年劫持了小吏,正准备杀了小吏,是公子到来,救了小吏。”
赵嘉并不打算细查,信了士兵的话,他手下的兵士都是精挑细选从小培养起来的,可以信任:“来人,将这个少年和这个少女带回去。”
赵政是被末姬的未婚夫抓去官府的,小巴掌是被后来的官吏抓去官府的,因为官吏来村里,村里几乎一大半的人都去了山上,只留下十几户见到官府也无所谓的原住民,官吏问了一圈,都没有结果,想着不能空手来一趟,便把小巴掌和作为人证的程老头都抓走,关进牢房了。
小巴掌第一次见这么好的房子,这牢房的环境竟然比自家还要好,望着头顶,是厚厚的草顶,没有一点风漏进来,墙面是土夯的,很平整,不像自己家的,还有些松散,时常会掉土。
摸了摸墙面,小巴掌似乎没意识到此刻自己正在牢房。
缩在墙角,这里更加暖和。
裹紧身上的狗皮,小巴掌想起了赵高。
晚上,狱卒给了小巴掌一碗秫米饭,小巴掌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竟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她与赵政一向吃的是稀豆饭,根本吃不饱。
把碗舔干净,小巴掌意犹未尽。
狱卒经过牢房,看见小巴掌一副饿死鬼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