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穿着,松松垮垮的,怎么系也都不好看。
嫪毐推开门,抱着一堆柴火,见屋内只有小巴掌和昏迷不醒的赵政,问:“小巴掌,你母亲哪里去了?”
小巴掌扭头看去,眼里惊慌,她害怕嫪毐,因为嫪毐长得很高,每次见到嫪毐,小巴掌抬头仰望时,都是被笼罩在阴影中。
此时,从这个角度看去,活生生像在门口站了一只野兽一样。
她看不清嫪毐的表情,怯生生的答道:“母亲让人叫去见忧姬了。”
说完,她没再说话,守着火堆,举止无措。
嫪毐见小巴掌惧怕自己,倒没有进门,把柴火放在门口:“你家什么也没有,我看这火也快息了,这是我从山上捡来的干柴,你拿去烧。”
站起身,嫪毐见赵政脸色安详,又看赵政身上盖着两条薄被,一条已经破洞,看起来就跟破烂一样,皱了皱眉,便走了。
小巴掌觉得嫪毐要走,自己不去送送太无礼了,站了起来,又惧怕嫪毐,只能踌躇着,见嫪毐进了风雪中,小巴掌才敢上前。
鼓起勇气,小巴掌冲着嫪毐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谢嫪毐叔父。”
嫪毐回头,风雪中,微微一笑,挥了挥手:“把门关上,不要着凉了。”
说完,他便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小巴掌的眼睛纯净,感受到嫪毐的善意,绽放笑颜,对嫪毐也少了几分惧怕。
加了柴,火烧得旺了。
伸手探了探赵政额上的温度,感受到温度退了下来,小巴掌放下心来,便趴在赵政身边睡了过去。
过了没多久,嫪毐又来了,在门口叫了一声,见没有动静,便进来了。
一进来,见小巴掌趴在小榻边睡着了,便轻轻走了进来,抖开手中的皮裘,这是一件鹿皮披风,做工粗糙,原本就是一块大布,倒说不清楚是衣呢,还是披风,说是披风吧,还能看见两个袖口的样子,说是上衣嘛,却实在看不出形状。
又拿出另外一件完全没有任何缝制痕迹的花鹿皮盖在赵政身上。
赵政是被开门声吵醒的,他没有立即睁开眼睛。
等到嫪毐要走的时候,赵政缓缓睁开,望着那门缝渐渐变小。
赵政等门口脚步远去,才望着身下,抬手,抚摸着皮毛,除了狗皮,他还没见过别的皮料,这皮料闻起来还有一股味道,可,相当温暖。
偏过头,他看见小巴掌已经睡熟,再然后,看见的是那一堆熊熊之火。
难怪这屋子这么暖和。
也许是因为太过暖和了,或许是因为生病了,赵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屋子里的温度又降了些许,小巴掌先被冻醒,忙起身去把被风吹开的门窗关上,等做好之后,又添了些许柴火。
回头,看见赵政睁开眼睛。
小巴掌的眸子瞬间转为惊喜:“政儿,你醒了。”
赵政轻轻点了个头,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巴掌走到赵政身边坐下,伸手探上赵政的额头,回答:“是嫪毐叔父把你抱回来的。”
确实是这样,可,赵政其实想问的,是母亲。
他沉默一会儿,又问:“她呢?”
“她?”小巴掌不解。
看着小巴掌的傻样子,赵政不想说话了,反正说什么小巴掌也是听不懂的。
“政儿,你病得很厉害,真是吓死人了,这天怎么突然就下雪了呢?前几日分明还热得出汗,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事了,老天爷发怒了,它要惩罚我?”小巴掌絮絮叨叨的,她想起那件事,脸色发白,这些日子,浑浑噩噩,后来赵政出事,她神经紧张,就没再想那些事情,可是如今,一切都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