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一场造化，若是循序渐进，自是合乎天道，但要是想一蹴而成，便会被天地灵气反噬，这便是大道。
可你想想，这炼丹是什么？炼丹乃是强行炼化草木之精，夺取其中灵气，这与天道相违背。”
江流皱着眉头静静思索，他的修为还没有到可以窥破天道的层次，老头说的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老头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道：“万物皆有灵，草木与人无异，亦是天地生灵，我等取草木炼丹，若是将草木也看做人类，无异于将人扒皮抽骨，吸血熬油，你觉得这合适吗？”
这么一说，江流似乎明白了。
“那为何丹师没有被天道惩罚？”
“因为草木生灵数量也需被限制，天道允许我等取用部分，但也会有各种限制，比如炼丹的损耗，成丹的重重困难，还有那些玄妙的丹劫，皆是天道所为，我等只要不过分逾越，便不会受罚。”
“竟是这般道理，难怪那些仙丹出世会有雷劫，原来是逾越了天道。”江流茅塞顿开，暗自点头，但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前辈，草木生灵会被限制，那我人族如此强盛，四处汲取天地之精，可会被天道限制？”
老头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片刻后说道：“平常修士只当自己是万物灵长，对天地灵物予取予夺，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比那草木金石高一等，你能想到这一点，已经比他们更靠近天道了。
可惜你还未巩基，道心未定，这其中的奥妙我不能与你乱说，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对的。若是错的，说出来误了你的道心，我白吃一桩因果，你自己慢慢探究吧。”
“因果？”江流挠了挠头，“仙长，这因果到底是何物？”
“我成丹之数逾越天道是因，天地灵物察觉到波动，现身夺我丹药便是果。你骂我鸟人是因，我听到后心中烦躁，失手打坏你的草药便是果。当然这只是比较粗浅的说法，因果运转是更高深的东西，我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这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所有人都处在一张交织的大网中，一环扣一环，牵一发动全身，哪怕是元婴真仙，也未必能逃出因果牵绊。”
听到老头提起自己骂他鸟人之事，江流尴尬一笑。
“好了，吃饱了，我也走了。”
老道抹了把嘴，起身径直走出门外。
江流刚想开口挽留一下，这老头修为不低，自己听他讲法裨益不少。
可还未等他站起，老头便乘上飞舟，消失在了天际。
“因果天道，真是玄之又玄啊......”
江流挠头感叹一句，收拾好饭桌上的残局回了屋里。
回到山中的老头进入自己的洞窟，有些疑惑地砸吧两下嘴，低声自语道：“为何冥冥之中，我总感觉与那小子因果未了？难道是我吃他两日酒菜，扰了他修行让他心生不满了？彼汝娘之！早知道送他两枚丹药弥补好了，这小子才炼气二重境，被我一点拨便能察觉天道之中的残缺，将来说不定能有所成就，万一牵动因果还得误了我......”
......
转眼两日过去，江流这天刚结束晨练，伸了个懒腰后出门准备吃点早饭，一出门就瞪大了眼睛。
“哪个天杀的贼求，又啃了我一截鸡血藤？”
江流看着眼前那盆被啃了个底掉的草药，恨得牙痒痒。
一发狠，他饭也顾不上吃了，开始在屋内搜索，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老鼠洞。
一番搜索，毛都没发现。
“一会儿买些耗子药回来，整死这畜生！”
江流骂骂咧咧地出门，正好今天准备去看看万师伯回来没，进城顺便买点老鼠药好了。
来到万近海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