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别吓我。”江流心里一阵无语,自己来的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
“哈哈,也没那么恐怖啦,在这有吃有喝,不需要出去厮杀就能混到最基本的功勋,比外面风餐露宿还是强点的。”
徐准业搓了搓脸,伸手抓向江流腰间的袋子。
“师兄,你干什么?”江流赶紧伸手按住自己的家当。
“别动,让我看看。”
徐准业笑骂着将钱袋扯过来,翻了翻里面的银两有些失望地丢回给江流。
“又不要你的钱,这么着急干什么......在这灵石才是硬通货,银子没什么用,你这点钱拿去买两坛酒来吧,晚上我带你认识认识别的师兄弟。”
江流皱着眉头收起所剩不多的银两。
怎么感觉是在收我的保护费啊?
晚上,江流一边吃着买来的酒菜,一边和屋内那些第一天认识的“师兄”闲聊,心中一阵担忧。
一天相处下来,他已经大概从众人口中得知了这乾元门的情况。
这里的修士根本就不似外界传说那样个个仙风道骨,其实与凡俗没太大差异,需要吃饭、睡觉、享受,修炼的资源更不是免费的,都需要真金白银去买。
只是购买俗物可以花银两,购买修行物品却是要灵石,所谓的记名弟子,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弟子,更像是宗门的杂役。
他们需要完成俗事堂的派下来的任务,赚取微薄的酬劳,要赚够晋升外门所需的钱财或者功勋,只靠俗事堂的收入的话,没有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
这里的人其实大部分都不是为了拜山而来,更多的是一时间没有栖身之所,来这里找个差事混饭吃而已。
稍微有点能耐的,都看不上俗事堂这点微薄的收入。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俗事堂的记名弟子可以去山上听传法堂的大课,加上经常可以上山,运气好的话和山上的弟子和长老搭上交情,也能拿点好处。
草草吃完酒菜,江流躺在床铺上枕着双臂发呆,他今天刚来,徐准业只是让他负责打扫了一下院里的卫生,没给他派太多活,其他几个师兄倒是累的够呛,吃完洗洗就打起了呼噜。
似乎是看出了江流的惆怅,睡在他斜对面的徐准业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觉得不满,俗事堂至少给了你张床,让你能在乾正坊立身。”
“没有不满。”江流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徐师兄,我就是觉得有点失望,修行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五年前我刚来的时候也一样失望,天天都在骂那个考核长老,为什么不肯收我进山门,现在都习惯了,你没有能力没有天赋也没有价值,人家凭什么收你,多收几个大户人家的弟子赚点供奉不好吗?
别灰心,在这干两年,修为稍微提升一点,攒点家当回到凡俗界娶妻生子,在那里咱们可是大老爷,日子会很快活的。”
“嗯,我懂了。”江流点点头,闭眼翻身入睡。
只是这一夜,他怎么都睡不踏实。
躺了许久,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推门来到院内,在月光下盘膝而坐,继续着自己的修炼。
“没有天赋,那就多修炼一会儿,总有一天会变得有价值的。”
江流吞吐着月华,无意间心头一阵悸动,黑暗中似乎有人正在窥伺。
他睁开眼四下打量,却未见任何人影。
“错觉吗?”
江流挠了挠头,继续闭上眼睛打坐。
直到半夜他才回到床上休息,炼气期的修士还做不到脱离睡眠,每天都需要足够的休息。
清早起来,跟着其他师兄一起洗漱,又在院里吃了早饭,江流被徐准业带到昨天去过的俗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