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背着两个大麻袋走了出来。
“走吧,早死早托生。”
叔叔将麻袋放在推车上,带着江流一起出门。
江流瞥了一眼坐在屋里打坐的李恒瑞,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怎么跟个长工似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倒是屁活也不干,成天做着修仙梦。
为了让他修炼,家里都快被拖垮了!
叔侄两个沉默地离开家门,推着车朝镇子中央走去。
“诶,老李,你这点怕是不够交秋税啊。”
“唉,到地方你可得帮我说点好话。”
“拉倒吧,我说话管用我就先给自己家的秋税免了!”
叔叔和同路的乡亲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话里话外无不透露出对秋税的担忧。
来到卫所,那边已经排了一条长队,都是来交秋税的乡亲,大部分都是面带愁容,带来的东西五花八门,粮食、草药、兽皮,什么都有。
没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了哭爹喊娘地哀嚎声,江流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交不够税的人挨揍了。今年收成不好,加上涨了税,很多人估计都得活不下去了。
很快排到自己家,李林谄媚地跑到负责核验的税官身边,悄悄塞过去一些东西,对方在袖袍里掂了掂,又看了看李林带来的两袋粮食和草药,摇了摇头,显然是对李林给的好处不太满意。
税官虽是小吏,但权力可不小,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每家秋税的多少,李林凑不上足够的税额,只能悄悄给点好处,试图让对方放自己一马。
李林为难地看了对方一眼,小声说道:“大人,给缓缓吧,明年肯定给您孝敬到位。”
税官咧嘴一笑,伸出手捏了捏李林的脸,李林也跟着笑,以为对方同意放过自己。
啪!
他突然一巴掌抽在李林的脸上,怒斥道:“去你娘的,人人都像你这样讨价还价,规矩还要不要了?”
李林跌在地上,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他捂着脸求饶道:“大人,今年涝了半年旱了半年,真拿不出来了啊!”
“交不出来就把你家的田收了!”
税官解下腰间的鞭子,甩了两个鞭花,吓唬着李林。
江流赶紧跑过去,扶起李林后对着官员喊道:“大人,别打,我们回去想办法。”
税官瞥了他一眼,鞭子陡然甩了过来。
啪~
鞭子打在江流的胸口,他身上那件麻衣立刻被抽裂,胸口氤出一道血痕,连带着整个人都痛不欲生。
“用得着你这小毛孩来指挥我?”
江流捂着胸口,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找把刀给这孙子活剐了,只是看到守在两旁的卫兵,又没有动手的胆量,自己势单力薄,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李林拉着自己的侄子快速退开,求饶道:“大人,我们家是真交不出来了,给我们缓缓吧!”
“哈~交不出来?”那税官又甩了一个鞭花,“那就把田契拿来。”
李林苦着脸看向周围那些退到一边,生怕跟自己沾边的乡亲,无奈地对着江流说道:“流儿,你行行好,帮帮叔叔吧!”
江流知道对方又在提那块白玉的事,心中一阵气结:“我真没见过那东西!”
“罢了,罢了。”李林痛苦地闭上眼,沉默片刻后对着那收粮的税官说道:“大人,等我回去想想办法。”
对方嗤笑一下,趾高气昂地说道:“未时交不上来,我就去你家拿田契。”
李林拉着江流,快速离开。
回到屋里,婶婶惊讶地看了一眼江流胸口的鞭印,随后拉着李林开始询问秋税的事情。
江流自顾自去厨房掏了一把草木灰抹到胸口,便去了屋子里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