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莎进来蜂房里面,眼睛一暗,看清后,她一愣,原来里面还有别人在,梓星他们在听一位老者说话。
老者提着木桶,头上带着防蜂的纱帽正在采蜂蜜,桶里是他采收的蜂巢与采收工具。
若真和若诚靠墙站着,在犹豫是否要出去,想到赌约不甘心,又谁都不肯先提赌约作废的事,怕被说是胆小,兄妹俩僵持着。
青莎慢慢走到梓星旁边。
只听那老者慢声细气说道:“不妨的,每年都有些好奇的孩子。你们看吧,动作轻些,别惊扰了这些小家伙。”
大家点头称是。
蜂房很大,蜂箱也与别处不同,不是放在地上的木箱,而是扁平,比床板还大,一排排挂在屋顶,一尺多厚,每个间隔四五尺,一眼望过去,里面大约有三四十排。
箱底有很小的入口,入口周边有个巴掌大的平台,小蜜蜂们在平台上起起落落,进出有序,像极了人们在出入城门,很有趣。
那老者提着桶,脚下无声,虽慢但稳,走到一个蜂箱前,他轻轻取下半边蜂箱的盖子,露出蜂箱里黄灿灿的蜂巢,蜂蜜的甜香浓郁四溢。
青莎他们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老者拿起桶里的竹刀和木瓢,小心切下一块储满蜂蜜的蜂巢,用瓢托着,放进脚下的桶内。
原来他从每个蜂箱里只割一两块,蜜蜂很快会修复蜂巢,采收周而复始,蜂巢不会空尽,蜜蜂们也不会太过辛苦。
若真大起胆子,凑近跟前问道:“老伯伯,你这样取走蜜,它们不蛰你呀?”
说话时,她偷偷用小指蘸了点蜂蜜,尝到花香清甜,她笑得眉眼弯弯,回头朝青莎他们做了个鬼脸。
青莎羡慕,看看梓星,很想凑过去,若诚笑得无奈。
老者呵呵轻笑:“都是驯熟的品种了,它们在这山上住了几百年,没有天敌,毒针也已消失了,你想让它们蜇人也蛰不了。”
“它们不蜇人?!”若真喜出望外,“那您为何还轻手轻脚走路?这帽子岂是不也多余?”
老者又笑道:“这些小东西辛苦采来的蜂蜜,就这样被我偷走,我心里不安啊,所以要轻些。”
大家听了都觉老人十分心慈。
老人切了些指头大的蜂巢递给若真他们吃,每个人吃得都笑弯了眼。
原来蜂巢也可以食用,青莎不知有这样的好事,她一口吃完,舔着手上残留的蜂蜜,后悔在家错过的那些蜂巢。
“那这帽子呢?”若真吃着蜜还没忘追问。
“它们落在头上爬来爬去的,不方便干活儿呀!”
若真笑了:“有道理!”
老人说着话,手却未停,她看着新鲜,手痒痒。
“老伯伯,要不要我帮您切?”
老人取完蜂巢,盖好了蜂箱盖:“不用了,小姑娘。谢谢你好心,我眼神还不错,你也不知我要割哪样的蜂巢。”
若真一听,更心急要帮他做事了:“那,老伯伯,我们能帮您做什么呀?”
老人绕到另一边,取下了另一侧的蜂箱盖,原来这是两箱蜂。
他想了想道:“有件事,你们倒可以做。”
若真来了兴致:“哦!是什么?”
老人指指地上死去的蜜蜂。
“你们去那墙边,用扫帚土筐,把它们扫起来,拿去下面的鸡舍喂给鸡吃。唉!这些小东西,真是辛苦一生,死后于人还有用处呢。”他摇头叹息着,“我这老腿,爬上爬下,有点费力了。”
他们听得心一沉,青莎却问道:“老爷爷,这些蜜蜂能活好久?”
“不过一年寿命。云炼山四季如春,它们活的也算长了,在别处,顶多半年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