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像两粒黑豆,望着她,弯弯的大嘴巴,像在微笑,样子乖巧。但窗外蜜蜂的嗡嗡声一直在吸引它,但它要先吐出长长的舌头探路,嗅到那圈黄粉,它退缩了,最后还是趴在树枝上不动。
姜宝香满脸堆笑起身迎接。
她身材微丰,五官浓烈明艳,右手食指上有枚戒环,左手腕上戴了两枚竹节状的金镯,动作稍大就发出脆响。与元青枫一样,她也是王城人,不过才来云炼山两年,资历很浅。
她外面穿的是山院的青绿外袍,但里面中衣是件暗红的纱袍,外袍只到小腿,露出了一截红纱,倒是不太难看,却显奇怪多余,纱袍领口的金绣自然也被外袍的宽领盖住了,偶尔闪露边缘。
元青枫对姜宝香微微一笑道:“姜仙师,昨夜可知会您了?”
姜宝香点头:“是。”
她伸手示意让出自己的座位,元青枫客气推让,俩人谦让了几句,元青枫才没再推辞,过去坐下,还顺手摆齐了案上的几枚戒环。
案上戒环共五枚,大小不一,样式朴素,简单说,就是一个有缺口的石头圆环,缺口上嵌了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玉。
晶玉近乎透明但微带了点绿或蓝色。
姜宝香没了座位,她便走到淞芸的位子上坐下。淞芸一愣,也不能请她起来,只得拿起案上的册子和碳黑笔,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准备好书写。
册子上用红墨印了格栅,写有弟子姓名、年纪、家乡,半张纸空白留着写甄试的结果。
淞芸望着姜仙师和师尊,等她们示下。
但师尊在摆弄检视戒环,姜仙师在看师尊摆弄戒环,而青莎更有意思了,她在窗前逗弄守宫。没人关心甄试。
淞芸看看三个人,在心里嘀咕了一两句,过去将青莎引至元青枫案前站好,再站回姜宝香的侧旁。
青莎笔直站好,却忘了行礼,她好奇地看着元青枫,元青枫也在看她。
想起桤松原的信及故人往事,元青枫不由为她起了一份忧心。像是察觉到她的担忧,青莎忽然对她笑了笑,笑容灿烂天真,仿佛在告诉她不必担心。
元青枫也微微一笑。
对面的淞芸和姜宝香看到,都很错愕。
淞芸垂下眼皮,不敢流露丝毫讶异。在她印象中,师尊虽和蔼亲切,却从未对人露出如此慈母般的笑容。
姜宝香却在揣测元青枫与这位穆青莎的关系。
她伸手从淞芸手上拿过名册,扫了眼。
纸上寥寥数字,有穆青莎的姓名年岁,家乡写的却是某座无名小山的东南山上,父母一栏写着十六和穆女,亲爹竟连个姓氏也没有,一看都是村人野夫的名字,举荐人的姓名来历倒还正经些。
姜宝香不解,自命清高的元青枫极其守原则,连王城也很少给情面,却听人说,她对这位穆青莎网开一面,连初试都没有经过便收了。
姜宝香和淞芸满腹疑思,就见师尊指着戒环对青莎轻声说道。
“选一个戴上。”
青莎走上前看了看,拿起一枚最细的戴在了左手小指上。石圈大小合适,晶玉恰好对上底端的指缝。
元青枫神色如常,姜宝香和淞芸却是第一次见人小指戴戒环,同时惊诧。随即,姜宝香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冷郁。
“你的驭元灵指是小指?”元青枫问道。
青莎看看她,不解道:“嗯,不对吗?”
过河之前她不懂什么是驭元灵指,还是听桤伯伯讲了才懂的,他还说小指的不多见。被她一问,她也不知不多见的意思是好还是不好了。
元青枫不答,对她指着窗前的长案说道:“你过去,试着对盘子里的物元,用念力驭使戒环上的晶玉。”
青莎点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