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
而禛松筠最希冀的是能延长他们的寿命,此生无其它心愿,可惜的是他还做不到。
淞芸明白禛仙师的心事,不敢多嘴,喊排在后面的苎若诚过来。
她想,也许时间真的是天下最好的解药,老仙师已二十来年没发狂了,但每位服侍他的入室弟子照例会交代继任者,每年的哪几天,要如何如何小心。
若真自己两个手半提半拖着行李,笑嘻嘻,一步步朝青莎走去。
若诚站在禛松筠案几前,回答着他的问话,目送若真的背影,有几分宽慰也有几分担心。
远远看明白若真要过来,青莎等不及她走近,就跑了出去帮她提行李。
与青莎排在一起的是一位焱岩少女,满身的银饰,稍动便琳琅作响,甚是好听。见她们两个如此亲密,但又不是同族的人,略觉好奇。
若真一放下行李,便自来熟与那位焱岩少女攀谈起来。青莎跟她之前已互通过姓名了,知道她们是同一个房间的,她叫金银花。
金银花与其他焱岩人一样,肤色有点黑,头发更是漆黑油亮得发蓝。
她不但脸圆,五官也很圆,嘴巴眼睛和鼻头圆嘟嘟的,睫毛还很长,像极了从小陪青莎的布娃娃。
青莎心里对她立即倍觉喜欢,而若真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她的头发。
焱岩少女的发式一般是一个斜发髻,用黑布缠出一个帽檐般的帽子,只是各人头上妆点的银饰不同,那要看各家的财力与手艺。
银花的发髻上簪了好些花钗,是仿牡丹花做的,但是很小,每朵只有她眼睛大。缠头上挂了半圈银流苏,细细长长的,叶片很小,是照茶叶的样子打制的。流苏随着她头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实她不止头上银光闪闪,连她皮箱上的搭扣、合页、包角也是银闪闪的,不愧是擅冶炼锻制的焱岩人,家里从不缺金银铜铁。
难得离这样近,若真与青莎两个又是极好奇的人,她们围住银花看她头上的首饰,还问了许多话。
银花不大善言辞,被她们问得稍急便打磕巴。
若诚去男弟子那一边排队,隔着许多人,若真朝他开心挥手,他却只挥了两下,便与新同伴讲话去了。
若真怅然若失,虽然平日总嫌弃他啰嗦,却并不习惯与他分开,看看青莎和银花,她心情才好过一点。
接着是如绣拎着行李来了,她也分到了三号房,同一个房的四个人集齐了。若真和青莎拉着如绣欢呼蹦跳。
如绣却并不像她们一样欢喜,还略有遗憾,她四处张望,不知在找什么。
后面又来了两位住她们隔壁四号房的少女,都很中规中矩。接着,她们就看到了元千香。
走过来时,元千香空着双手,下巴微扬。
青莎和若真互相看看,都觉意外。
若真对着她悄声叨念:“不是清字房,不是清字房......”仿佛可以将元千香念去其它房号。
可惜不遂她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