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小心对上了眼,又爆发出一阵狂笑。
若诚忍着笑追问,青莎笑到无法言语,不停摇头,若真笑着对若诚摇手,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
她们的笑声让人无法抵挡,引得若诚也跟着大笑起来。
如绣起先还抿着嘴微笑,后来也咧开嘴大笑,但以袖掩口,没有忘了淑女的姿态。
梓星则摇着头,看着他们,跟着呵呵笑。
那些笑声仿佛就在耳边,青莎摸摸嘴角,试着微笑。多年不笑,她觉得自己脸已僵了,脸颊在微微抖动,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她笑得很难看。
当年那些再无聊不过的寻常小事,很是让人怀念,尤其是若真的笑声。
她收起微笑,望着前面青烟弥漫幽暗莫测的深林,轻声喟叹。
近几年她才明白少年时光的珍贵,那时大家为细微小事笑到忘乎所以,却不知,若干年后那些笑声将无处可寻。亏她们还盼着快些长大,现在想来只觉蠢稚可笑。
少年的快乐时光弹指间就不见了,也难再有心情酣畅大笑。冥冥中,他们的笑声似乎已提前用光了。
‘嘎嘎嘎’,不知哪里传来几声枭鸟的尖叫,仿佛在嘲笑她的多愁善感。
青莎眼神一暗,眼角闪现寒意。她闭目聆听片刻,尔后向着林中某处一挥掌,随着掌中晶光闪现,地上数十粒石子向林中飞去。
不一会儿,林中传来几下鸟扑棱翅膀的响动,之后便无声息了,不知是飞走了还是被打中了,也许那枭鸟是惊惧了她的杀气,不敢张嘴了。
她心中有小许得意,她家传的捕猎技艺还没丢。
不过若是师尊看她用驭元仙法来对付一只蠢鸟,大概要训斥了,更会为她随意杀生难过,青莎眼中浮现惭愧。
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人如此固执,看来必须做个了结,不能如此无休无止下去了。她想,她会尽力控制好自己,也是同门一场仅剩的一点情谊了,说到底,她还是心软了。
一切只为云炼山,她不能再让山院的名声蒙受更多羞辱了。
翠草岸,苦竹林,清波荡漾,绿影如纹。
那天在竹林边,身着正装迎接他们的师兄师姐,道袍暗绿,衣襟浅白,正是翩翩丰姿年少。神奇的是,她至今记得他们每个人的样子。
而禛仙师,那位仙风道骨,童心不老的老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