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大哈欠,将头倚回了若诚肩上,眯起了双眼。
她眉头平展,似乎睡了。若诚瞥她一眼,略松了口气,却怕自己很快要头疼了。
不止若真瞌睡,许多人都或仰或靠在行李上打起盹来,有人还翻出行李里的外袍穿上了。
青莎一点不困,像只警惕的小猫,双目炯炯有神,看着周围的浓雾,这半天,虽什么也没看到,她却总觉得浓雾里有东西。
前面籍月白的船已看不到了,而船橹在水下的尾光却很清晰,透过竹筏的缝隙,看得一清二楚。水流将光尾拖曳得极长,船橹经过时留下螺纹状水波。
若真靠在若诚肩头,眼半闭,嘴里嘟囔道:“青莎,小心脚下。”
青莎看看她笑了。她快睡着了却还在担心别人,真是热心得可爱。
若诚却神色微变,悄悄抓紧了若真的手臂,转头望着前面的雾,眼中是无法隐藏的忧伤。
青莎回头看梓星,他并不在座位上,不知去了哪里,但与他同一个筏子的人都很平静,她局的有点奇怪。
一大片浓雾涌过来,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除了周围几人,前后竹筏都只剩了个影子。
云雾低低地贴在湖面上,与湖水丝缕相接,随时要化入湖中一般。云雾更灰暗了,他们像是没入了水墨画里。
风湿凉,头发起了绺,衣裳也不飘不动了,有披风有帽子的人都裹紧戴好了。
如绣翻出行李里的一方头巾,仔细包好头,完后拿出荷包里的小镜子检视,顺便还整了整妆容,她只有眉毛微微湿晕了。
若诚揽着若真,用自己的大袖子盖住她半边身子,他也有些困倦了,眼皮在打架。
青莎莫名有点烦躁,突然间一激灵,拉住了如绣。
如绣正努力抵抗瞌睡,她吓一跳,忙问:“怎么了?”
青莎慌张问道:“看不到日月星辰指路,这走了半天,还是雾,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如绣安下心来,掩嘴嗤笑道:“你这担心也来得太迟了!我还以为怎么了,籍仙师船头有辨认方向的东西。”
“是星盘吗?”若诚打起精神,问道。
如绣点点头:“嗯!人家也说是星盘。我看到是这样大一个圆盘,中间有根针,边上有刻度。”
青莎靠倒在行李上,笑道:“原来有星盘,好了,不会迷路了!”
她放心了,如绣所见的确是星盘。从小爹就教她辨识星盘,只要有星盘,就不会迷路的。
如绣看着青莎笑道:“怎么,你过湖前,没想过这件事?到了湖中央,才想到会迷路的?”
青莎也笑了:“是呀,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来着,还老觉着这雾里有古怪。”
“这雾里当然有古怪......”
如绣还没说完,忽然,靠在若诚肩头的若真霍地睁开双眼,坐直,一脸狐疑,直勾勾望着眼前的云雾,似乎想看穿它。
她喃喃说道:“爹和娘,是不是,不喜欢咱们在家里吵?所以赶咱们来云炼山了?”
若诚一愣,没想到她睡着睡着竟能想通此事,他以为至少可以等一年后回家让爹娘他们自己跟她说的。
出来时,爹娘郑重嘱托,万一若真提到此事,要他一定说清楚,免得她伤心生他们气。
“爹娘其实,也很意外,你能考入云炼山。”他看着她脸色,小心措辞。
若真转头看着他,迟疑道:“意外?既然想着考不上,那为何让我们去呢?”
若诚支吾,不知如何回答。若真已然明白了过来。
“是了!他们嫌我们在家里烦!人家都说中间的孩子没有人疼,果然是!”她嘴角垮了下来。
若诚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