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很安静,只有竹筏划破水面的声音。
青莎警觉地看着周围的雾,她总觉雾里有东西。如绣忽然呜咽了两声,抓紧了座沿。青莎本不害怕的,倒让她吓了一下。
若真听见,转头问道:“你不是知道湖上的事吗,怎么也害怕呢?”
她并不怕,只是不适。静水有许多的湖,湖上偶尔也有雾,但没这般浓,这般诡秘,她也从没在有雾的湖上坐过船。
如绣看看她,没说话。
若真却若有所思,半晌,低头道:“看来早知道也没用,怕还是一样会怕!”
若诚听见,目光如电,看了过来,他眼中有疑虑,担心她在另有所指。
不止如绣怕,许多新弟子也很害怕。
这些心思单纯的少年人,在岸上看时觉着有趣,到了湖上也还觉得新奇,等进了云雾中,才惊觉前不见去处,后不见退路。迷雾中方向不明,脚下只有几根竹子,竹子也不是漂在清浅小溪水上,而是不知几寻深的大湖,到了这时,他们终于心慌,害怕了起来。
不过他们怕人笑话,见其他人神情镇定,只好互相借胆子装作勇敢。
像是察觉到其他人隐隐的躁动不安,若真皱了皱鼻子。
“这样害怕,大家是都不会浮水吗?”
她抬起一条腿,将脚踩在座子上,双手抱着这腿,下巴放在了膝盖上,双眼失神,望着前面,不知在想什么。
若诚紧张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每凡她摆出这副姿势,他就要发愁了,天晓得她又有怎样古怪的念头。
他小心拉开她的手,抬起她下巴,放下她的腿,扶她坐正,并说道:“坐好!老实坐船!”
“这是竹筏,不是船!”好主意才想到个开头便被打断,若真很懊恼。
“知道是竹筏还不老实坐好!”若诚沉声道。
若真嘟起嘴,不乐意道:“我哪里不老实了?莫名其妙这样凶,人家那两位仙师都没你大声,人家讲话和和气气的!”
“这两位,说不定是山院里脾气最好的。”若诚吓唬她,“等你遇上不好的,小心哭哦!”
青莎好奇问道:“这些仙师很凶?会骂人么?还是会打人?”
如绣也侧起耳朵听。
若诚说道:“打人是不会,但修习很苦,挨骂是一定的。”
“那我们是要挨骂喽?”青莎觉得有麻烦了。
“做错了事,何止会挨骂,还可能会被赶出去!”若真笑嘻嘻说道。
若诚看她一眼,向青莎解释:“不要担心,只有犯大错才会被逐出山院的,若真在乱说。”
他又对若真说道,“你若是捣乱,少不了挨骂,到时可别找我哭来,你路上买了那么多帕子,自己慢慢擦!”
若真笑嘻嘻朝他做了个鬼脸。
如绣却问道:“那是认真守规矩重要,还是,修炼好仙法更重要?”
若诚说道:“当然是修炼仙法了,不过规矩也要遵守的。”说着他看了看若真。
若真摇摇头,嫌弃道:“要不是想将元灵修炼得至臻至纯,谁来这里?在家随便找家传习院就好了。”
如绣面色有点不好看。
青莎也面现难色,规矩对她是一桩难事。自从过河来,她已听许多人说她不懂规矩了,很多时候,她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若诚安慰她:“不会特别严苛的,别怕!”
若真吓唬她:“顶多就是,出来重新找一家传习院咯!”
青莎却更发愁了。见她认了真,若真忙开解。
“要是云炼山不好呆,回你家峡谷的传习院也不错。放心,你一定不会被赶走的,若是你走,我也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