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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跟思轩打趣说她可能是逃婚的小新娘。
思轩心念一动,想她会不会是云炼山新收的弟子,不过山院丰年祭的假期很短,他怀疑她那几天之内能否打到野猪,不过没等他问,小二已摆好桌告辞了。
楼下,青莎与店中小二等人说说笑笑,自在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才认识几天。
思轩自愧做不到,他连与父母也是像隔了层纱一般,客客气气,彬彬有礼的。他还曾听母亲背地里向人叹息,愁他性情冷淡,可能今生也无法与人亲近。
正想得出神,楼下青莎察觉到他视线,抬头看了过来,好在他闪得快,没让她瞧见自己。
想到昨天情景,思轩再次庆幸自己躲得快,免了今天的尴尬。他又有些奇怪她的来历,尤其好奇她那弹弓,他也想弄一把来试试看。这念头从昨天开始,便一直缠着他,他摇了摇头,似乎能甩掉那个念头。
青莎想着刚才的事,直摇头。
看来桤伯伯与爹说的也不全对,云炼山是能结识到许多朋友,但这两个人一定是不行的,她很遗憾,不能问那红衣少女仔细看她袖子上的绣花了。
她甩了甩头,不再想他们了,望着前面等她的梓星,不觉笑意盈盈。
梓星看见青莎边跑边甩头的怪样子,嘴角不觉上扬,打算等会儿问问她,而他的思绪也从荀思轩的那位奇怪同伴身上收了回来,刚才的事情平息下来,他就一直在琢磨那个人。
看那人眼神,不像是十四五岁的新生。可他认得几乎所有弟子,就算不知姓名也面熟。唯独此人,梓星想了许久,却怎么也想不出他名字,更不记得打过照面。
百思不解时,他突然想到荀思轩的身份,梓星又不觉奇怪了。说起来,他与荀思轩其实并不是在云炼山认识的。
那年,梓星第一次来云炼山,爹娘送他到湖边村中,他们提前两天就到了。
第一天他们在村中和湖边逛了逛,那是他与爹娘少有的闲暇时光,他听他们说了许多在云炼山的旧事。第二天,一家人在水闸边遇到了荀思轩与他母亲。
跟随母子二人的仆役很多,而荀夫人不但撑着伞还戴着帷帽,白纱下的面容十分模糊。
那时他们一家人并不知是哪位王城的贵妇人出来游玩,只觉王城人是名副其实喜欢招摇,后来才明白为何。
在水闸边,荀夫人并未与他们打招呼,到了晚间,有荀家的仆妇来旅店上门请他们。
听到多年未见的旧识相邀,他父母意外惊喜,欣然赴约,梓星自然也跟去了。
桤家三人跟着仆妇离开村子,走入林中,越走越荒,一家子茫茫然,最后到了荀家的宿营地。
他们就见许多人正忙碌,喂马砍柴,烧水做饭,打扫整理,井然有序,若是让他们就地建起一座城寨来,也未尝不能。
荀家母子没有住在村中旅店,而是在林中搭起帐篷宿营,营地上人多得宛如一个小村子,的确是村旅小店招待不过来的。
荀家的仆役不止河边那十来个,伺候护卫荀家母子动用了约六十来人,听说这还是荀夫人不想引人注目,精简后的人数。
他们的马车有六辆,荀家母子一辆,其它几辆载运物料及不能骑马的仆役。
宿营时,马车连成一排,围在一侧做屏障,十来顶小帐篷将主母的帐篷围护在正中。
看到荀家的阵仗,梓星才知道原来帐篷可以是奢华物。
从外面看,荀家母子的帐篷除了较宽大外,与常见的帐篷差别不大,暗青色的羊毛毡篷布,外面涂了油防水,一样的尖顶圆底,不过在顶上缝缀了许多晶石。
走进帐内,梓星才看出道理。
蓬顶上的晶石并不只是装饰,而是嵌在一个个洞里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