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消息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府门口的转角处。
待看清了两人的身影,榕封一个健步上前,焦急道“师傅您感觉如何,身子可还舒坦,可有被用刑?”
他上前细细打量着自家师傅,见他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身上倒没有什么外伤,想来应该是被吓着了气血有些亏空。
季母见人也平安归来了遂悬下了一直吊着的心,热情的招呼着丫鬟们布菜。
还有的丫鬟取来杨柳枝为他们洗去晦气,一行人愉快的用着晚膳倒也乐得自在。
与此同时,皇宫内早已乱作一团。
皇帝一脸阴郁的盯着下首的一众庸医,强忍着脾性没有发火,但是周围那如淬了寒冰般的冷意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段日子以来自称神医前来问诊的人是数不胜数,可却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对墨槿宸的症状都是束手无策。
眼看着自个儿子那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皇帝是满脸心疼却又无可奈何,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笼罩着他。
近些日子皇帝但凡一有空闲就往这院子跑,可墨槿宸这病情却丝毫没有起色,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能不担心!
就在他暗自担忧的时候,床榻上的墨槿宸似是极为痛苦一般,整个人被冷汗所吞噬,青筋暴起,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要,别~,母妃求您别离开宸儿,母妃!”
皇帝应声而来,看他这痛苦的模样恨不得替他承受,待听清他口中所言更是心疼不已。
他一边着急忙慌的命太医院所有太医为墨槿宸诊治,另一边吩咐暗卫将这消息带往普陀寺求她一见...
此刻身处梦魇之中的墨槿宸回到了十岁那年,眼前是荒芜的宫墙和馊了的饭菜。
母妃被人污蔑与他人有染,父皇大怒之下命人将她打入冷宫,妹妹也被送往皇后娘娘膝下抚养。
一时间墨槿宸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伺候的太监宫女们见他失了宠也就大着胆子放肆起来,整日里偷懒闲散也不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好几次他偷偷的跑去冷宫看望母妃都被人拦下,更是为此忍受了许多讥讽和毒打。
渐渐的那颗原本温暖的心变得冰冷坚硬,他拼了命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大院里活了下来。
贤妃被发落于普陀寺之际,他被父皇派人守在院子里出不去,只得偷偷的钻狗洞前往送行。
躲在暗处望着母妃离去的背影,他攥紧拳头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还母妃清白,同时与皇帝之间的父子亲情也产生了不可磨灭的隔阂。
床榻上的墨槿宸回忆起了童年阴暗的遭遇,吐了一口淤血又昏死了过去。
这可把众人吓坏了,整个殿内乱作一团。
宸王府内,初九等人没日没夜的遍访名医却依旧无果。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低气压的状态之下,他突然想到了那日迷晕他的裴柚曦。
之前燕露阁那次殿下受伤也是她出的手,或许她有法子可以一试也未可知。
这一想法一经提出就招来了质疑声,可眼下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一试。
初九速度极快的查探了裴柚曦的行程,连忙赶往武安侯府请人。不过半个时辰后,人就已经在乾清宫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