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马夫瞅着挺身而出的男子,不屑的开口讥讽道:“大胆,哪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质问我家世子爷,你可知晓我家老爷的厉害!”听到马车外的争执声,马车内的男子不耐烦的抬着肥硕的手指撩开车帘,暴躁的一脚踹翻马夫,怒道“混账东西,遇见如此不识趣的直接派人打死即是,扰了本世子的清净你吃罪的起吗?”昌平侯世子安旭一脸凶相,脸上厚重的肥肉一颤一颤的,面相凶恶,额角的刀疤一直划到鼻翼两侧,十分瘆人。
正当他抬头想要看清是何人惹事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五官清秀、身姿如松的翩翩白衣少年郎。安旭直勾勾的盯着他,极度丑陋的皮囊之下掩盖着最肮脏龌龊的小心思,虚伪的邪笑道“不知是哪家公子,不如从了本世子,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可好。”裴柚曦瞧着那肥头大耳的丑东西,秀气的俊眉紧拧着,一阵恶寒爬上心头,强忍着攀上腰间取鞭的双手,想着初入帝都不便惹是生非,便打算就此离去。谁曾想安旭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直接命令手下围着裴柚曦她们,伸出咸猪手企图逼迫她就范。正当裴柚曦准备出手之时一只骨节分明、青筋隆结的大手紧握住安旭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只听见咔擦一声,是骨裂的声音。安旭右手紧握着自己受伤的左手,痛的龇牙咧嘴、满地打滚,敢怒而不敢言的瞪着出手的黑衣男子,朝着侍从怒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要是本世子的手出了任何问题,唯你们是问,一群废物!”一旁围坐一团看热闹的百姓们见状立马各自散去,生怕晚了片刻怒火就波及到自己身上。
裴柚曦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好戏,瞧着安旭满身狼狈的样子只觉得痛快不已。一旁的明月似是被吓坏了一般仍旧惊魂未定,待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伸手轻轻拽了拽裴柚曦的衣袖,示意她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裴柚曦转身向黑衣男子作了个揖,大气从容的开口道“多谢兄台今日相护之恩,若他日有难在下一定在所不辞!”说完顺手解下腰间的玉佩赠予黑衣男子,转身离去。
待所有人都离去之时,黑衣男子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慵懒邪肆的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自顾自的低语道:“有意思!”一旁贴身保护的暗卫初九一脸迷茫的望着自家主子反常的行为,终是忍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主子今日怎么有如此雅兴替人打抱不平?”黑衣男子听闻瞬间恢复了平日里清冷卓然、凉薄如水的模样,微蹙着眉头淡淡开口“初九,你最近很闲?”一听这话初九被吓得一哆嗦,后背惊起一身冷汗。回想起在暗卫营的魔鬼训练,他瞬间蹦着离了男子一丈之外,结结巴巴的回禀道“属下不敢。”
且说另一面裴柚曦和明月两人走在宽阔拥挤的人潮之中,该吃吃该喝喝的似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两人也忘了寻客栈之事,一路寒暄闲游。突然裴柚曦瞧见前面一堆人围坐一团正讨论着什么,想着上去凑凑热闹,连忙拉着明月往前挤。
“来,各位兄台,兄台让一让,让一让啊..."裴柚曦拉着明月一路穿过人流艰难的挤到了前排。裴柚曦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匪里匪气的双手环肘,朝着对面同样看戏的哥们询问道:“兄台敢问这是怎么回事,是有什么趣事发生吗?”那位兄台瞧着裴柚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是同道中人,遂放心的和她兜了底“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隔壁城东老李头交不上赋税得罪了太守大人,被人强虏走了小女儿卖到了青楼还债!你可真别说那小妞长得是水灵灵的,身段婀娜纤细,要是能够和她风流一晚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兄弟你也算是赶巧了,今夜燕露阁举办一年一度的花楼夺魁大赛,听闻会在今晚拍卖那姑娘的初夜呢!”听完了兄台的描述,裴柚曦为那女子感到深深的悲哀,憎恨这个世道对女子是如此的不公,同时也决心去那所谓的燕露阁一探究竟!
华灯初上,燕露阁内一片灯火通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