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两人便躺在河边的草地上小憩。一老一少,一灰一白,午后柔和的阳光洒在三壶道人翘起的二郎腿上。
“道长,虽然今天不算光彩,但是还挺开心,好羡慕你的无拘无束、逍遥快活呀。我从小在姐姐家长大,姐姐对我很好,巴拉巴拉……”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在书院三脚都踹不出一个屁的夏参竟然对着这个陌生老头儿敞开了话匣子,他从姐姐讲到姐夫,从童年讲到读书。
那边三壶道人一边拿着小树杈剔牙一边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多少。
等夏参嘟嘟囔囔说完,三壶已经睡醒一觉了。
他坐起来伸个懒腰,脸上全是草印子,三壶带着刚睡醒的语调说道:“刚才你好像说到儒林大会了,怎么?你是儒家的弟子?”
“道长,我是扬州书院的。”
“扬州书院?那冯远争是你师父喽?”
“是的,冯远争是我们的掌院师父。”
“嘁……”三壶道人不做评价。
“我们此次前往长安,就是为了去参加儒林大会的。到时候肯定可热闹了,道长有没有兴趣同去?”
“热闹个屁!无聊死了。你们那个老公师虽然有点东西,但是人却超级无聊。至于其他人嘛,又虚伪又险恶,不值得提……”
听到三壶提到了老公师,夏参顿时来了兴趣:“哎道长,我还从来没见过我们那位老公师呢!您老人家云游四方肯定见过他吧,我们那位老公师是不是特别高大威猛?”
“高大算不上,威猛倒是威猛,那老先生可是一位‘九九六’的大神,算起来应该九十多岁了。”
“九九六?”
“你们书院没讲过么?武学之修行分别有练体、练气、玄修三个阶段,对应境界分别是武成、元极与玄游。九九六就是指武成境九阶、元极境九阶、玄游境六阶,这三项哪一项单伶出来都足以入榜中原武道前十名。”
“那道长你呢?”夏参充满期待地问道。
“问什么问……?”三壶拿酒葫芦砸了一下夏参的头。
不知为什么,三壶也莫名觉得与这个年轻人颇为投缘。
“道长的内力一定非常深厚,从刚才您在街上接住我的那一下就可感受得到。嗯……或许比我们掌院师父还要深厚些……”夏参不无拍马屁地说道。
“什么?你拿老道士跟那个伪君……算了,背后说人坏话是要败坏修行的。我们道家注重内力修为,只有真气丰盈了才能驱动阴阳……哎呀呀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你懂个屁。”
“那道长是不是已经入了玄游之境啦!”
“玄修路上重重关,关关更比关关难,老道此生无望喽……能多喝两壶好酒,比什么都强。若是追求精进,哪里会有尽头?我就搞不懂万象谷里哪些闭关修炼各种道经的老师兄们,一辈子憋在那里,人生能有什么乐趣?”三壶道人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他那几绺乱蓬蓬的头发荡来荡去,虽然穿着寒酸,那一刻他竟然真有几分仙人之骨。
“或许他们有我们体会不到的乐趣呢?”夏参说道。
“或许吧。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嘛。”
“对了道长,今天在醉花楼门口那个大汉,他出拳看似平平无奇,可为何竟有如此力道?就是您说的那个霍家拳。”夏参突然想起上午的事情来。
“你瞎啊?!那叫平平无奇……你回去问问你师父敢不敢硬接霍家拳?真是的你这小子呆死了。”三壶道人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我们道家讲求的是四两拨千斤,霍家拳是出了名的刚猛,可不能硬碰硬。”
“起来起来……”三壶踢了两脚还在草地上的夏参。
“咱俩今天也算有缘,今天我就教教你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