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阁,陆绎没有甩掉沈宴的胳膊,而是疑惑地看着他,“沈公子这是做什么?”
走到一条巷子口,沈宴站定,回头看着他问道:“怎么样,不晕了吧?”
陆绎很奇怪,“我刚才就说没事了……”
不等他说完,沈宴向下瞟了眼两人交缠的手臂,一下子甩开,转而扭头抱起了胳膊。
陆绎看了眼被甩回来的胳膊,试探性地问,“沈公子很担心我?”
“我才没那么无聊!”沈宴撇着嘴,“我只不过是……”
“不过什么?”陆绎整理着衣服问。
沈宴要说的话一下子被卡在喉咙里——他总不能说是为了遵旨才关心他的吧?要是真说出来还不被他笑死?
“我只是看你很可怜罢了!”说着,他还整理了下衣服,“不然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把我的衣服弄皱吗?”
如果陆绎刚才清醒地看到沈宴冲过来的速度,他肯定会追问下去的,但现在沈宴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向他行礼道谢。
“你带病办案,本公子很是欣赏,更何况,照顾老弱病残是本公子的责任,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宴一挥手,潇洒地说着。
陆绎抬起头,笑着说道:“沈公子勇担重任,陆某受教了。”
被陆绎这么一恭维,沈宴的小尾巴恨不得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但很快他意识到不能耽误时间,于是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傲娇,“别再耽搁了,走,去县衙。”
陆绎沉默着,两人跨上马,一起向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沈宴让武县令带他们去找雨月。
武县令在他们去凌云阁的时候接到了命令,于是恭敬地应下,带着他们走进大牢,让人打开了牢房的门。
“咔哒”,牢房门开的声音并没有引起雨月的注意,他仍然笔直地坐在杂草铺成的床垫上,用背影对着他们。
在这从不见阳光的牢房,他那抹碧绿的身影无声地控诉着,如瀑的秀发在黑暗中找寻着,周围似白蒙蒙一片,环绕在他身旁,让人觉得仙气飘飘,而这个背影便是仙姿。
“你们先走吧,我们想跟他说几句。”
陆绎转头小声地跟武县令说,武县令点头应下,带着狱卒离开了。
“雨月公子,能否跟我们说几句?”沈宴看着他,踏着杂草慢慢走上前。
雨月没有回答,一动也不动。
陆绎看了他片刻,淡淡地说:“雨月公子若不配合,真相恐怕会永不见天日,章柯引的罪愆也永远不会得到应有的征讨和鞭挞。”
雨月的身体动了动,手铐也发出了声响。
陆绎在牢房里踱步,接着说道:“你如今身陷囹圄,无法说出真相,但你内心深处渴望让真相大白,否则你不会把死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雨月攥紧了拳,手铐也跟着哗啦啦地响。
他的供词天衣无缝,但还是被去过现场的陆绎拆穿了。
“你想让真相大白,我也想知道真相。”陆绎慢慢靠近他,“而你告诉了我这一切的真相,我就能帮助你实现愿望。”
雨月转过身,抬眼望向他,清冷地问:“真的么?”
沈宴正愁着让他开口,听到他终于说话了,心里对陆绎不免有些佩服。
陆绎蹲在他旁边,温柔地笑了笑,“我们是调查此案的官员,自然不会骗你。”
“不,当官的没有好东西。”雨月下意识把身子缩了回去,想要离陆绎远一些。
沈宴一听这话,直接急了,陆绎抬头望着他,暗暗朝他摇头,沈宴会意,看了眼雨月,把脚步收了回来,扭头去了一旁。
“雨月公子,我们虽为官员,但都是同你一样的男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