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门槛,来到了廊道。
沈宴在旁边找寻着房间,突然发现一间房间的门虚掩着,就指着那个方向说道:“去那个房间!”
陆绎连忙跟着他跑了过去,进入房间后把玲珑放在了床上。
看到陆绎在为玲珑把脉,沈宴喘了口气,惊讶地问:“你还会医术?”
陆绎认真地把着脉,“略通一二。”
沈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越来越觉得陆绎这个人捉摸不透,而且会的还挺多。
很快,陆绎就说道:“他是情绪激动而气血上涌,导致昏厥。”
“此外,他还气血两虚,所以才会如此瘦弱。”
“那,现在要怎么办?等他醒过来吗?”
陆绎看着躺在床上的玲珑,点了点头,“他刚才说有话要跟我们说。”
“可是陛下有旨,命我……我们尽快破案,为了他,就可能耽误时间。”
“并不是。”陆绎否认道,“相反,我认为或许能从他这里得到线索。”
沈宴想反驳,可是想起他超群的办案能力,就觉得自己没有反驳的资格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就生气地问陆绎:“你刚才为何瞪我?”
“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陆绎皱着眉,“但这怪我没有跟你说明白。”
沈宴一脸疑惑,“什么不该说的?你什么意思?”
随后,陆绎跟他说了雨月在公堂上最后说的话。
“虐待?!”沈宴瞳孔一震,不可置信。
“可是,白尚书没有跟我说这个……”沈宴皱起了眉。
“身为户部尚书,又怎会宣扬有损户部脸面之事?”
“你说得对。”
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些,如此明显的人情世故,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难怪陆绎会说他纯真。
诶不对,怎么能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沈宴正在自我矛盾着,陆绎继续说道:“若我尽早跟你说清楚,我们就不用在这里等了。”
“所以,都怪我。”他坐在床边,紧抓着床单。
他应该一开始就跟他说清楚自己了解到的所有情况,这才是他作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和办案之人应该做的。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当时头脑一热,就想逗他一回。
不,应该说,这样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用办案的思路思考了多次,循着两人之间的蛛丝马迹,也还是没有想明白。
虽然官场上很多官员都很欣赏他,但他没有跟人开过玩笑,因为他很清楚,在官场上,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否则一不小心自己就会成为笑话。
所以他一直紧绷着神经。
他不同人开玩笑,更不会在查案时开玩笑,因为他觉得会扰乱思路,干扰查案。因此他虽然表面平易近人,却总给人一种距离感。
这一切,好像都被沈宴的出现打乱了,改变了。
沈宴比他入仕晚,却从一开始就针对他。
陆绎不屑于同他争辩,却又觉得他很天真。
他身边从来没有天真的人。
无论如何,如今他为自己打破原则付出了代价,他应该道歉。
沈宴眨眨眼,他还从未见过陆绎如此自责的样子。
他有些无措,想说没关系,刚微微张口,孟青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