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雨月的房间,看到他正在看书,身后的架子上还放着一把古琴。
雨月一手拿书,一手支着头,及腰的秀发懒懒地披散在肩上,神情也很慵懒。
“雨月正在看书啊。”老鸨笑着走了进来。
雨月闻声抬起头,白腻俊美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爸爸来了,快坐。”
他说话时似玉石相击,听着都沁人心脾,仙姿佚貌的他让人觉得他不该在人间,而应该受人香火,飞升天庭。
他起身为老鸨倒茶,老鸨坐下后,像相长辈看小辈一样看着雨月,“雨月还是那么知书达礼。”
雨月微微一笑,“不知爸爸来有何事?”
老鸨立即才出为难的样子,“唉,还是先前的那个章大官人。”
老鸨没有说完,雨月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淡淡地说道:“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唉,是啊,先前两次我都因为你不愿把她拒了,可她每次都给那么多,我实在……”
“事不过三。”雨月打断了老鸨的抱怨,老鸨很意外地看着他,“雨月,你的意思是……”
雨月望了望窗外的明月,回头对老鸨说道:“爸爸不必为难,跟章官人说,我少时就去,还望她不要着急。”
“好,我这就去回。”老鸨拍拍他的手,带着笑意,扭着腰走出了门。
洗漱完毕,雨月走到梳妆台,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他抚摸着鞘上的字,眼里少了一分冷漠。
那是姐姐亲手为他刻上去的“月”,这把匕首也是姐姐送给他防身用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是原来的冰冷。
他把匕首放进袖子里,理了理仪容就被老鸨带着来了章柯引的房间。
“章官人,雨月来了。”听到老鸨的声音,正在饮酒的章柯引抬起头来,视线移到雨月身上时,眼睛直接就发直了。
老鸨看了看两个人,长眼色地带着其他人离开了,顺便关上了门。
雨月双手埋在袖子里,莲步轻移,走到了章柯引面前。
章柯引慢慢起身,同时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站起来后也没有动作。
这么被直勾勾地盯着,雨月也没有羞涩,依然仪态大方地行了礼,“官人需要奴家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章柯引心里的火顷刻间烧得更盛,她邪笑着,勾起了他的下巴,雨月被迫仰起脸,与她对视。
“雨月公子真是仙姿玉色。”
看着章柯引眼里的欲火,雨月平静地回道:“多谢官人夸赞。”
章柯引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夏日穿得单薄,雨月身上的纱衣更是像没穿一般,但隔着布料的抚摸,让她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感受到手心里的尤物在略微发抖,章柯引停下手,眯起了眼,“听老鸨说,雨月公子从未答应过任何人,怎么今日就应了我?”
凌云阁是挂牌经营的青楼,里面分为艺倌和娼倌,而雨月就是艺倌,卖艺不卖身。
从他进入凌云阁开始,老鸨看中了他精通琴棋书画,所以从不让他接客,而是把他当成大户人家的公子培养,凭着自己的努力,他最终坐到了花魁的位置,千金也难见他一面。
“官人掷万金相求三回,此等财力与毅力,奴家钦佩。”
章柯引望着他,雨月瞬间紧张起来。
片刻后,章柯引后仰大笑,“看来,即使是像雨月公子一样的神仙,也抵不住金玉满堂的诱惑啊!”
雨月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就摆出了温婉的笑容。
章柯引轻轻抱着他的肩膀,带他坐了下来,举起酒杯道:“陪我喝一杯。”
“官人恕罪,雨月从不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