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最看不得裴尚这种四处留情的,认为她没有道德,但她也不能多管闲事,只能在心里骂了几句。
很快,店主出来了,看着满地狼藉,顺着食客指的方向,找到了他们二人,上来就质问:“就是你们两个把我的酒楼搞成这样的?”
丰兰息本来就很生气,听到店主的质问转头就要开骂。
裴尚正欲继续劝丰兰息,却被店主打断,知道丰兰息肯定要发火,立即摆出笑脸说道:“是我们,店主放心,我们定会赔偿。”
她知道,如果说他们是跟别人打架,店主肯定不会追究另一个人,只会盯住眼前的他们两个,所以多说无益。
“赔偿?”店主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不屑地说道:“我这酒楼里的一个盘子都要一两白银!你们这打碎了多少,赔得起吗?”
丰兰息已经咬牙切齿,攥紧拳就想直接冲过去,店主吓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裴尚伸手拦住了他,小声说道:“交给我。”
他强压火气,甩了甩袖子,瞥了眼店主就把手背在了身后,不愿再看。
裴尚笑着走上前,“自家小妹不懂规矩,还请店主莫要见怪。”边说边拿起了店主的手,把一块金锭放在了她手心里。
店主两眼放光,随后又掂了掂,震惊地望着裴尚和丰兰息。
“不知这些够不够?”裴尚依旧笑着。
“够够够,当然够,二位再多砸几个都够!”店主瞬间一改刻薄,一脸谄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白瑞听不清裴尚说了什么,只看到她把一块金锭放到了店主手里,瞬间对她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只觉得裴尚浪费了这么好的皮囊。
丰兰息看着那个店主快速将金锭收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裴尚会用这种办法。
“二位一定要再来啊!瑞成酒楼一直欢迎二位!”
店主挥舞着手臂,卖力地朝他们的背影喊着。
探子头儿跟在后面,一脸迷惑。
“我可不想再来了,真晦气。”丰兰息抱怨着,“看她翻脸跟翻书似的,我看她不是看人说话,是看钱说话!”
“做他们这行的,不都是如此么?”裴尚很淡然,“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丰兰息竟莫名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转而又说道:“可惜被她跑了。”
“你那一记脚恐怕够她喝一壶的了。”裴尚安慰道,“她的武功不在你我之下,且善于借助巧劲,所以我们才抓不到她。”
他认可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但又提出了问题,“但是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接下来该如何?”
裴尚叹了口气,“还是先回去复命吧,看陛下怎么说。”
“行。”
于是三人找来了一辆马车,裴尚赶车,丰兰息和探子头儿坐在车里,向皇宫走去。
容瑕和风萧并排着出了宫,一路无言,最后各自上了马车。
今日皇帝不上朝,风萧决定进宫一趟,没想到遇到了容瑕。
两人互相看不对眼,又是平级,所以只相互点了点头作罢。
容瑕也没想到这样都能遇到,觉得有蹊跷,回来后想调查,却在进入房间后看到了容存。
她正单膝跪在地上,等着容瑕。
容瑕走过去,扯下了她的面罩,发现她嘴角甚至下巴上都是血,浑身上下也沾满了土,看来是在路上摔倒过几次。
他坐了下来,淡淡地问,“是谁把你伤得这么重?”
容存跟着他艰难地转过了身,低着头回道:“……奴才不知。”
看到容存如此,容瑕已经猜到那个贵人是被救走了。
“失败了竟还敢回来?”他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