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时宜!醒醒!醒醒!”
“姑娘!你别吓我啊!”
是周生辰、成喜的声音,时宜猛然抬头,陷入一片黑暗中。
成喜喜极而泣“姑娘醒了!终于醒了,我去倒些水来。”说完就跑出去倒水了。
时宜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便看到了周生辰,她慌乱坐起抱住了他:“周生辰!你还在!”
周生辰拍着时宜的后背,一字一句安抚:“在,我一直都在,十一不怕。”
缓了好一会儿,时宜松开周生辰,看着他问:“我……怎么在这儿,刚刚我们明明在御花园……”
周生辰看着她叹气,竟有一丝委屈“是啊,我本来都答应带你去鹿苑,结果你睡着了。”
时宜低头抹泪:“我刚刚做噩梦了,我梦见这都是梦,刘子行把师父剔骨了,我找不到你,我在梦里找不到你。”
“梦里,当然没有我,我在现实中,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周生辰。”周生辰尽量减轻时宜的恐惧感,用温柔的语气化解她的失控。
“梦中我把刘子行杀了,我替你报仇了,可是我的手都是血。”时宜低头看着双手白皙,没有一丝血色。
“都是梦,是假的。刘子行自食恶果已经去了,不是你做的。时宜,我不会丢下你的,再也不会的。”
比美人迟暮、才华熄灭更让人心碎的是骄傲的骨头一寸寸妥协。美人骨,美在风骨,世上难有美人骨,又怎能让这美人骨轻易殒命呢……
“姑娘喝点水”成喜端着温水过来。
周生辰从袖口中拿出手帕给时宜擦着因为梦魇出的虚汗。
许是排出汗的缘故,把刚刚喝的梨水都消耗掉了,时宜现在渴的很,端起水咕咚咕咚喝完了。
“奴婢退下了,姑娘好好休息。”成喜看着时宜喝完,麻溜退了出去。
“我们明日出发去鹿苑,我们一起去。”周生辰对着时宜道。
再难忘却,谁勾勒似水画卷,公子如玉眉眼。
墨迹点点,谁暗许此生夙愿,吟诵一首诗篇。
心愿难圆,谁对镜未语凝噎,相见终是无言。
“好。”时宜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周生辰道:“周生辰,今天晚上你能在这儿陪我么,我害怕…”
他抬眸,对上那一双水灵灵的铜眼,嘴角翘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好,我在,一直都陪着你。”
周生辰给时宜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时宜欠着身子看到周生辰没有被子,匀出自己的往周生辰身上搭,看着时宜的小动作,周生辰享受的很,他侧过身子给了时宜一个胳膊,时宜就这样枕着周生辰的胳膊入眠,无处安放的小手,一手轻轻环着自己的腰,一手放在了周生辰的腰间。
他们就这样渐入佳梦,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所有的感情都在默许中被承认着……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千载荒凉,白骨成沙,
独有时宜,为我所求。
长安古道马迟迟,
一城山峦,一池云锦,
繁星如辰,目许心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