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阳明白李庆贵的意思,是变相让他走呢,他冷笑道,“难怪都说李公公功高盖主,这会儿怎么使唤起我来?”
这一句话,倒是让李庆贵涨得满脸通红,他尴尬地看了一眼叶子朝,焦灼地说道,“三皇子您看……”
“子阳是遇到烦心事了,言语自然鲁莽一些,公公不要和他见怪。”
说完,他又瞪了叶子阳一眼,“身上原本就是有病的,还在风雪里站这么久,到时候围场之上,你要怎么为父皇效力?”
叶子阳看不上叶子朝这个样,不过是冷冷地凝视了他片刻,和潇潇说道,“我们走。”
“李公公,这段时间您辛苦了。”趁着从外头走到堂里的空隙,叶子朝安抚李庆贵。
李庆贵说,“可不敢这么说,老奴在皇上跟前侍奉了这么久,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哪里有辛苦之说?”
他们转过了转角,叶子朝发现李庆贵带的路并非是往正殿去,反而是往皇上的寝宫走,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了然。
“旁人不知道你的辛苦,我还不知道吗?”
叶子朝说着,稍稍眯起眼睛,有一缕阳光直直刺入眼眸,一时让他睁不开眼。
“若是人人都像三皇子这样儒雅知礼,皇上也未必这样生气。”
李庆贵是意有所指,叶子朝无奈地笑道,“我上下两个兄弟都是暴脾气,虽是赤胆忠肝,可以一言不合就要发起火来,白白地惹父皇生气。”
说着,再转过了一个角,就来到了寝宫内殿,叶子朝看到叶雍站在那里,已然换上寻常的丝绸绒服,便跪拜道,“参见父皇。”
“让你走出这么久再将你叫回,是不是又遭受了一趟风雪?”
叶雍的声音异常憔悴,与刚才完全不同,叶子朝连忙说,“儿臣在宫前停驻了片刻,并没有遭受风雪,再说了,有父皇的传唤,千里迢迢儿臣都要赶到跟前,更不用说是在皇宫内了。”
叶雍转过身来,满意地看着叶子朝,“赐座。”
茶水和果品端上来的时候,屋里也燃起了炉,叶子朝看叶雍始终不说话,倒是先起了头,“父皇只管放心,围场的事情有内务府与儿臣们打点,自然是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叶雍转着手中的杯子,冷冷笑道。
“我知道父皇是在顾虑什么?不如明白说出来,好让儿子为您分忧。”
叶子朝有些惶恐,他的双手搓揉着,像是个大小孩。
叶雍观察着叶子朝的微动作,从小到大,他都用自信的外壳包裹卑微的内心,每次到了不确定的时候,就会交在一起相互摩擦。
从前,叶雍对叶子朝的这个动作不甚在意,可是如今看着,却有一丝暖意涌上心头。
渐渐地,他也老了,儿子越发强盛起来,个个都可以逆他的意,即便知道叶子朝为人阴沉,在某些时候,他还是希冀这样的迎合。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薛答应遇袭,就在昨天晚上。”
叶雍说完,将头扭向一边,窗外的雪景很是明亮,可是面对着垂垂老矣的内心,他竟是一点心思都打不起来了。
“儿臣只听说,薛答应是得了急病,怎么可能遇袭呢?”
叶子朝说着,直起了半个身子。
“朕去看过她的病情了,绝对不是寻常的病症,虽然身上没有刀伤,可是他的气息紊乱,像是被外力重创,最后反映在皮肤上。”
叶雍又叹了一口气,“怕是这几天就不中用了。”
叶子朝陷入了沉思,薛玉言是何方神圣,竟然惹得别人来中伤他,还是冒着这样大的风险。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难道他和天枢阁有关?
“父皇不用太过担忧,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