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线人那里得到情报,关于你嫁给叶子朝的诏命,过几天就会颁布。”
昨天夜里,卓青玄倒悬在屋梁上,和乔汝宁认真地说道。
乔汝宁正在画国画,听到卓青玄这么说,只淡淡说道,“你说的这个线人,是不是薛玉言。”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
说着,乔汝宁又蘸了蘸笔墨,他正在画一匹骏马,马尾是最能勾勒的部分,如今因为和卓青玄说话,迟迟无法下笔。
“想不到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皇上还是选择相信你。”
乔汝宁看了一口气,反正画起来没有思路,就又将沾满了墨水的笔放入笔洗中,立刻有浓烈的墨汁晕染开,空气中散发着文墨的味道。
“咱们这位皇上你还不知道吗?他哪里是在相信我?”
乔汝宁说着,站起身来,关节因为长久不活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怪吓人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嫁过去之后的日子,你不是举步维艰了?”
卓青玄若有所思地说,他的脚缠在房梁上,这样一个难度高深的动作,在他的表现看来,却轻松到不行。
乔汝宁不得不佩服习武之人,耐力够,又有十足的魄力。
“确切地说,我不是被名正言顺嫁过去的,而且,这件事和皇上相信我没关。”
“那你看,天枢阁能为你做什么?”
“静观其变就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提前跟你联系。”
卓青玄听了这句话,反而伤感了起来,他将脚从房梁上收下,稳稳立在地上,一身长袍被风吹起,带着风的香味,还有花的香味。,
“主人,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乔汝宁笑道,“我能趁机找到一个皇子做依托,不就是你们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吗?其实这样也好,攀附皇宫里的关系,也不至于让天枢阁的地位岌岌可危。”
卓青玄听乔汝宁话里有话,皱着眉头说道,“天枢阁原本就是不会衰落的帮派,进可攻,退可守,其实不需要您这样舍身的。”
好像卓青玄还是没有领会慕容家的意思,也对,他一个走江湖的人,怎么会知道豪门别院里面的阴暗心思呢?
“你不用再说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乔汝宁在椅子旁坐下,他的这座药舍,很快也会被取而代之,也许成为哪位嫔妃的后宫,也许就此荒废。
争夺从来不是他的本意,可是所有的人都要将刀迫近他的脖子,他只好反抗,嫁给叶子朝之后,过怎样屈辱的日子由不得他想。
命运第一次这样暗淡,他对叶子朝有些兴趣,可又深深觉得,叶子朝是个会辜负自己的人。
“好吧。”卓青玄说着,也挨着乔汝宁的位置坐下,突然,侧耳听去,风里面还夹杂着一丝女声。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这里惯常都是这样的,没什么奇怪。”
乔汝宁知道卓青玄在怀疑什么,他已经让人排查过,方圆几里内只有他一户,再没有别的嫔妃或者宫女了。
可能是这样,周遭还到处萦绕着女人的哭声,淡淡续续,如泣如诉。
“这是千里传音的功夫,你稍等。”
卓青玄说着,转身出去,他飞快地飞上房梁,从他的位置往外看,是明月笼罩下稀疏的屋落,虽然也是金碧辉煌,可探不及人声。
这可就奇怪了,按理说发出这种声音的人,必须要以隐蔽的所在为落脚点,他有一手暗眼识人的功夫,可在现在的场景下,竟是像瞎了眼一样,摸不着头脑。
“呜呜——”
一阵狂风过去,风声里又隐藏了这样的声音,卓青玄抓住机会,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