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批折子的时候,可从来不允许人靠近,你非但靠近,还能与他进言,是你自己有好本事,何必藏着掖着,怕人知道呢?”
薛玉言不断回想着,是否有人告诉了皇后去,可是左思右想,除了皇上身边的太监们,怕是只有坠儿了。
他思索片刻,说道,“是臣妾不懂事,当时是皇上折子批累了,让臣妾伺候一杯水喝,臣妾不明其中的严肃性,凑过身去。”
沈康佳的眉眼柔和,安抚道,“你看,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对你又有什么损失?反而这样不大方。”
坠儿看到沈康佳这样,又见薛玉言紧张到不行,大概也猜测到其中的道理,他只小心地扶着薛玉言,强忍着慌张。
“臣妾是怕自己愚钝,惹了皇后娘娘不开心。”
沈康佳皱了皱眉头,说道,“胡说,只要你有本事让皇上开心,本宫自然也是开心的。”
“是。”
“皇上既然叫你到跟前来,想必也问了些话。”
沈康佳说着,将装着核桃仁的碗放在桌上,问道,“有没有一件事情是与乔汝宁有关的?”
薛玉言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像是听到过一两句。”
“皇上怎么说?”
“说的都是些有理有面儿的话,臣妾听的不是非常清楚,也怕传错了话说错了嘴。”
沈康佳笑道,“怪不得说就新近的答应伶俐聪明,你这样知进退,还能让皇上不喜欢吗?”
沈康佳的话语里,倒是有几分嘲弄在里面。
“不是臣妾耍小聪明,臣妾根浅,不敢在这里头传话。”
“要我说,平日里薛答应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如今就犯糊涂了呢?”
苏溪说着,缓缓走到薛玉言的跟前,为他加了一杯热茶。
“皇后娘娘执掌后宫,自然有眼神耳力不到的地方,薛答应既然能扎到细枝末节中,就该为皇后娘娘分忧才是。”
一句话,倒是将薛玉言驳得面红耳赤,薛玉言只缄默不语。
“你不过就是怕传错了话被皇上怪罪,本宫答应你,即便是你一时半会儿出了错,也不治你的罪,如何?”
装疯卖傻是逃不过去了,薛玉言才说道,“臣妾只听皇上说,总不他太相信乔大夫有这样的事,可也该查上一查。”
皇后眯着眼睛,问道,“然后呢?”
“再没有然后了。”
“皇上日理万机,如今还要为小人之舌烦忧,真是让本宫懊恼。”
说着,沈康佳站起身来,只在椅子前来回踱步,裙子上的流苏偶尔划过地面,倒有一番动听的声音在。
“皇后娘娘大不必如此,其实皇上也知道,这后面有几回的操纵呢。”
沈康佳转过头来,问道,“皇上以为,民心是被人操纵的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态度是有些倾向的。”
说着,薛玉言更加低垂着头,像是后悔说出这么多来,自责道,“臣妾不懂得这些,可见皇后娘娘如此烦忧,必须要准确地传达皇上的意思,才能让你消解忧愁。”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本宫知道。”
说着,沈康佳又和苏溪使了个眼色,苏溪转身到了屋内,不知去取什么东西了。
皇上宠幸薛玉言的那个晚上,是沈康佳这辈子最难熬的晚上,他知道,皇上的这份宠信,大部分是为了气自己。
原本他是恨薛玉言,恨皇上的,可如今好好想想,反而不想白白失去薛玉言这颗棋子。
反正后宫是他的,谁也越不过她去,不如就将这个女人绑在身边,至少这样,还能巩固些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谢皇后娘娘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