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的,像是在梦境之中。
“他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操一点心也没有什么关系。”薛玉言说。
“虽是这么个理儿,肯定如今身份不同些,可千万不要做自降身份的事情啊。”
薛玉言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今天说起话来有板有眼的,不是往常的鲁莽之语,他总不会是听说了什么吧?
“在我面前还拐弯抹角,直说吧。”
沐浴也到了尾声,薛玉言又将花汁滴在手掌上,细细地揉搓开来,馥郁的芬芳传出,最是温良的模样。
“想必您也听说了那件事吧?皇上态度不明,可我听说,皇后已经召了乔汝宁去。”
“什么?”
薛玉言原本以为,就凭天枢阁在江湖中的势力,要压制这样的流言绝非难事,可是沈康佳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就传召了乔汝宁,无论如何都该警惕起来。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薛玉言问。
“就是下午您去养心殿中陪皇上下棋的时候,不过乔大夫出来的时候,脸色并无异样,可见也没什么大事。”
坠儿说着,眉眼微扬,他小心地扶着薛玉言站起来,另一只手已经娴熟地将浴巾裹在薛玉言的身上,“你慢点儿。”
“你现在是厉害了,这么要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非得挑这样的时候。”薛玉言有些责怪地说道。
“我只是想,他的事情也犯不着主子来操心。”
薛玉言的玉足踏在地上,热热的脚心立刻传来了冰凉的感觉,他冷笑道,“我该操心什么事不该操心什么事,也不该是你顾忌的。”
坠儿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说道,“是奴婢多嘴了。”
“不是你多嘴,是你不知道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去探听一下,乔汝宁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卓青玄给他的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证乔汝宁的安全,她不想让那个男人失望,尽管他知道,要去保全一个情敌,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
“现在吗?”坠儿看了一眼外头,有些为难地问道。
“就现在,你去。”像是惩罚一样,薛玉言故意这么说。
“可是内务府的太监马上就要来了,奴婢没在你身边侍候,根本是不合礼数的。”
坠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木梳子一下下地梳着薛玉言的头发,直到每根头发都散发出乌黑的光泽,才将他们拢在一起。
“从这到乔大夫那边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你去打听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薛玉言有些不耐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