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样,我先用点穴之术稳住你的病情,明日再让太医为你施火针吧。”
“怎么?不过是让你帮我解一解寒症,你就这样推三阻四,难不成在你眼中,只有父皇才是值得医治的吗?”
“何苦来,说这种话,让别人听见了,反要说你不自重。”
“我当然不自重了,你是父皇赐给我的,如今又传出那样的谣言来,我巴巴地还要哄你来见我。”
“不是让我治病来的吗?干嘛要说这样的话?”
说着,乔汝宁微微皱起了眉头,刚才走的急,风一阵阵地吹紧,袖子被吹翻起来,发丝也有些许的凌乱,原本是不在意的,可是听到叶子朝说这样的话,才明白他的初衷,
如此,自己这急嚷嚷的样子,反而衬不了景儿。
“你到底要做什么?什么事情不能开诚布公地说,非要浪费了我的医者之心。”
说着,乔汝宁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的目光犀利,碎碎的,与外面的月儿交相辉映。
叶子朝是这样要强的人,他才不会告诉乔汝宁,为了让他心安理得地来,他是真的往自己的头上浇了几天水的。
“还不是因为想着你吗?咳咳咳……”
叶子朝的逞能还没有几分钟,喉咙里的疼痛接踵而来,火辣辣的,
乔汝宁这才发现,从前门庭若市的四皇子府,如今竟没什么人在服侍着,虽然只是细枝末节的东西,可乔汝宁心细如发,又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难免慌张,
“你到底有病没有?”
乔汝宁问道,
“早就说有了,你又不信,又让我在这说了那么多的话。”
叶子朝微微皱眉,这一次的咳嗽更加猛烈了些,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印象中也有一次,他的头烧的厉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在宫里头,病痛对于男孩儿来说,就是历练的良方,可是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时候,他是多么渴望母亲能在身边。
“四少爷,不如先炖了梨汤来给你喝,我看乔大夫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使什么招了。”
外头,闵元隔着窗都能渗透出来的不满,可是一点不落地砸在了乔汝宁的心上。
“你还觉得我是假的么?”
叶子朝难得这么认真地说话,他的眼珠像是极透亮的玻璃球,闪闪烁烁,映衬出了旧年的辰光。
“自己转过身去,将衣服褪下来吧。”
说着,乔汝宁也不迟疑,只转过身去,准备一应的银针了。
转过身来的时候,叶子朝古铜色的肌肤,已经占据了乔汝宁的大部分视野,可是与健康肤色不太相称的,是叶子朝背上十几条的伤痕,血红色,单靠想象都可以知道,当时受伤时,皮肉都是被翻出来的,
“我会从大椎穴开始施针,最后在尾椎骨上止针。”
“尽管来吧。”
叶子朝说着,又爽朗地笑了,“我这身躯壳,早是遍体鳞伤。”
“你去过茫山。”
将最粗的那一根针在火上细细的炙烤之后,乔汝宁又在叶子朝的大椎穴上摸索了片刻,迅疾地刺入,只听叶子朝一阵沉吟声。
“对,你怎么知道?”
叶子朝问,早没有刚才充足的底气,乔汝宁知道,他这一针扎下去,对于叶子朝来说,必定是百爪挠心一般。
“慕容从前也去过那里,也留下过同样的伤疤回来。”
说完,乔汝宁又迅速地顺着脊背往下扎针,一会儿的功夫,整条脊梁上扎满十二根银针,骨头从内到外地酥开来,伴随着烈烈的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茫山是人迹罕至之地,去那里的人大多有所求,他既是前朝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