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控制,但是他们的居所我已了解,若是三皇子想要亲自问了,不是更好吗。”
“你想得倒是周到,可我如今身处宫中,又如何为了这一两个人出了城门去。”
“这两个人,倒也不远,其中有一个便是近在咫尺的呢。”
说着,闵元微微站起身来,裙裾拖曳在地上,有几声轻微的声响。
“谁。”叶子朝问道。
其中一个,便是这琴房中的薛玉言,晚间的时候,奴婢听见他对乔汝宁做的事情多有非议。
“乐府的人吗?这也不难理解,他们原本就是吃着前朝俸禄,这里头又有前朝后宫的关系,根基未清,也是常有的事。”
闵元摇了摇头——“奴婢却不是这么认为的,薛玉言是皇后娘娘举荐了进来的,身家性命自然都系于皇上身上,他又何必要做此番举动?让人留下话柄。”
叶子朝沉吟了片刻,问道,“她是只评价乔汝宁这个人呢?还是带了旁的东西在里面。”
“是他平日在琴房里训练之时,轻揉慢捻唱出来的,涉及到的有亡国之女,不知旧恨这样的歌词,若不是十分懂得前朝的音律,这样隐晦的藏头诗,要被听出猫腻来,也是不可能的。”
“谁说不能?你不就是听出来了吗?”
叶子朝笑着,又伸手去扶了一把闵元的头发。
“三皇子远见卓识,早早的就让我通晓中原的文化,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闵元有这般聪明伶俐,还不是要仰仗着三皇子的高瞻远瞩?”
闵元说着,嘴角眉梢里倒都是笑意了。
叶子朝别过身去,不再说话。
藏巧于拙,是他最大的本事,连带着身边的这个丫头,都能将细腻的心思隐藏在疯疯癫癫的外表之下,这便是他调教出来的最好产物了。
“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说就是了,也不该到外面去说,不要忘了,我们主仆二人,是这宫里头最率性直为的两个,懂吗?”
“懂了懂了,这两句话,三皇子从小到大就在我耳边吹个没完,如今耳朵都已经生茧了,你怎么还不消停呢?”闵元说着,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你之前说,薛玉言的藏头诗里面带有这样颓废的意思,可平时那个琴房,来来去去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他是要唱给谁听?”
叶子朝正说着,外头已经有小丫鬟在传唤着养心殿那里的安排了。
“启禀三皇子,皇上请您去养心殿一趟。”
“知道了。”
说着,叶子朝又多走了几步,靠着窗棂,小心地交代着来传话的丫鬟,“仔细打点李公公,就说我这里穿着妥当了立刻就去。”
那丫头忙领命去了。
“琴房虽然偏远,可若是居高临下地看去,倒是与乔汝宁所在的药园子背对着,只不过这宫里的长街盘根错节,明面上看起来要走许久的路,实际上,两处别院,不过是背靠着背的姿势罢了。”
“好,这件事暂且到此,你且帮我在这里上夜,我去去就回。”
“三皇子不带我去吗?下面的那些人,又如何能伺候得妥当呢?”
闵元想走几步,便要跟上,已被叶子朝拉住了手。
“他们怎么能比得了你?只是你不在我跟前,更能表现出我错了意呀。”
还没有等到闵元细细品味叶子朝这字里行间的意思,他已经消失在了黑夜的风里了。
“参见父皇。”
到了存棋堂中,果然只见皇上一人端坐在那里,他的面前摆着一黑白棋盘。
平日里,父皇就单单喜欢找了他来下棋,明明叶子阳的棋艺要好上许多,可父皇在一次闲谈中说,与子阳下棋没什么意思。
可见,君王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