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汝宁向来是懂得一点医术的,如今看到此情此景,倒是觉得,自己跟在威严的皇后仪仗身后,也没什么关系。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龙涎香的气味徐徐而来,皇后进了内殿之后,许久都没有出来。
叶子政旋即从正阳宫来了,比叶子朝他们迟了一步。
叶子朝叶子阳与乔汝宁一块,因皇后否决的缘故,被拒在了门外。
“父皇情况如何。”
叶子朝转过头来,看到叶子政风尘仆仆的样子,盔甲加在身上,手中的那把剑已投到了随侍太监的怀里了。
“母后已经进去看了,情况尚且不明。”
叶子朝说。
内心,却早有千万般的波涛翻滚而过。
“太子,皇上诏令,让您速速前去。”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打了个千儿,说。
父皇既然已经昏厥,哪里还有精力传这么一个不景气的儿子,沈康佳玩儿这一套,早就烂了。
可到了要紧时候,沈康佳的皇后之位,叶子政的太子之位,就足够将他拒之门外。
“好。”叶子政说着,将盔甲上的扣子扣得严了一些,阔步入内。
乔汝宁原本是为了救人来的,看到兄弟之间这样剑拔弩张的样子,倒有几分痛快。
救死扶伤已是她生命里无法颠覆的初心,可对这个灭国灭族的仇人,早就恨之入骨了,他以为用屠杀就可以得到的江山,还不是任由儿子们胡闹么。
叶子朝这样心思聪颖的人,对叶子政,早不知道有几分恨意在里头了。
三人在廊下站了这么久,倒是叶子阳的心里纯粹为父皇痛着,父皇虽是开疆扩土,生生地将中原撕开了一道口子,成了最富庶之地的王,可他的身上早就披沥了了不得的伤痕,每一道,都会将父亲的身躯撕裂开。
叶子阳看了眼凭栏站着的乔汝宁,愁绪也随之覆上了心头。
一会儿,几位太医快步前来,虽然步伐稳健,眉头却是紧闭着的,叶子朝再也等不下去,趁着李公公出来迎的当会儿,将他拉到一边。
“公公,里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我说说吧。”
李庆贵是皇上跟前的老人儿,向来知道皇上偏疼的心思,只是皇上尚在昏迷之中,皇后就是后宫之主,他不能越了性的讨叶子朝的开心。
“太医院的太医已经来会诊了,皇子,您还是等着消息吧。”
“大夫来了一拨又一拨,我怎么知道父亲的伤势?如今你也不同了,难不成是仗着我没有生母,父皇一病倒,连对我起码的敬畏都没有了?”
李庆贵算是被戳中了心思,可表面上还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阿哥千万不要这么说,老奴……”
李庆贵还打算说下去,里头已经传来了叫唤声,李庆贵和叶子朝比了一个手势,连忙着急忙慌地去了。
叶子朝将拳头打在了另一手的掌心里,乔汝宁看在眼中,小声地与叶子朝说:“皇上的病情,也许我能一试。”
叶子朝的眉眼渐渐地收了起来,他看到乔汝宁这样认真讲话的样子,想来也不是在开玩笑。“你?你是亡国之女,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从中作梗。”
叶子阳看到叶子朝这样质疑乔汝宁的为人,刚想辩解几分,已被乔汝宁抢了先:“我有救死扶伤的心肠,比不得三阿哥,时时事事,都要想几分人性的阴暗。”
“哥,乔家从前就是医族,若是这位姑娘能治好,岂不是很好。”
叶子阳帮说道。
“弟弟,你以为我不愿意么,可父皇的病是这么久的顽疾,且她的身份尴尬,若是有半点的行差踏错,岂不是连你都误了。”
这一番话,倒是将叶子阳的脸给搅弄得飞红了起来,乔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