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忠心为我,何来有愧?我有些饿了,你去将红豆粥端来和我一起吃吧。”
“奴婢不敢。”
“你再和我说不敢的话,我定不饶你了,快去吧。”
说完,乔汝宁就强撑着身子,将那烛剪握在手中,将烛心剪掉一些。
只有将旁逸斜出的烛心剪掉,火焰才能更跳脱一些,乔汝宁不是怕死之人,父亲对她的教导,她如何能忘?乔家满门忠烈,怎么能自己独独做了叛国的丑事?
只是那个小童又有何辜?若是自己不与叶子阳成了亲事,叶子朝的手段林林总总,千变万化,也不是他能应付的来的。
“小姐,红豆汤给您端来了。”
习音的声音沉沉地响起,乔汝宁这才将烛剪放在桌上,点头示意。
“这样危险的东西,您还是不要再碰了,刀刃尖锐,小心伤了手。”
放下汤碗之后,习音连忙将烛剪放到更远的地方去。
“若是我有赴死之心,这甜腻的红豆汤都能是毒药,若是我无赴死之心,一把剪刀算什么呢?”
习音看乔汝宁动不动就将死啊活啊的话放在嘴边,倒是急的一头冷汗,她忙说:“是奴婢多嘴,奴婢惹了小姐的生气了。”
“好了,你知道我的性子,不喜欢被人过度揣测,你坐下,我们一道吃吧。”
习音知再推脱反而不好,这才舀出两碗,与乔汝宁同吃。
这一盅红豆汤有夹生的味道,外头散发出焦味,然而里头,却是硬到咬不开的晦涩,习音显然也吃出来了,她梗着脖子硬吃,大气不敢出。
“我记得当年父亲将你派到我身边,就是因为你在厨艺和诗书上有一点即通的灵性,但想不到,今天你也会失了手。”
乔汝宁说完,沉沉地将汤碗放下,将手绢儿取出,往里头吐出了小口生涩的红豆。
习音刚要站起身子来请罪,已经被乔汝宁按住了肩膀:“我都已经说过了,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需要对我这么生分,不过是一碗红豆粥,以后你用心去做就是了。”
习音怎么不知乔汝宁意有所指,今日之事她的确有通风报信的嫌疑,可她也是为了保全乔汝宁啊。
“小姐的事情,奴婢没有不尽心尽力去做的,只不过有时候关心则乱,倒是做出了这夹生的红豆汤了。”
乔汝宁的眉眼微微地蹙起,习音什么时候伶牙俐齿到这个地步了?只是尚且不知她是好心还是恶意,不如先试探一二。
“若是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又怎会办砸了?一碗红豆汤倒是不足为道,可别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就行了。”
习音面带愁容地说道:“给奴婢几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不谨慎啊,小姐,慕容老夫人尸骨未寒,您若是轻易涉足旁人之事,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乔汝宁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个糊涂蛋,她以为被叶子朝抓住把柄就不是涉足旁人之事了么?她以为自己委身于两党之争就能明哲保身了吗?
“算了,这宫里头的事情,你会慢慢明白的,我就问你一句,今天我被叶子朝问难,是不是你泄了消息给他?”
乔汝宁淡淡地问道,眉目之间看不到任何的悲喜。
习音笃定地说:“不是。”
“你能与我发誓么?若是你能与我实话实说,我们还能算的上是推心置腹的好姐妹。”
习音忙叩拜在地:“小姐,奴婢不想与您做好姐妹,奴婢就想一辈子服侍在您的身边,奴婢的忠诚自有天地可表。”
如此一来,乔汝宁倒是困惑了,看习音这个架势,也不是撒谎的样子,可她口口声声的忠心,在投错石的情况下,又有什么用呢?
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乔汝宁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