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刺鼻消毒水酒精的味道,是颜清意识回笼时的第一感觉。
眼前的事物渐渐变得清晰、明朗。
窗外耀眼的杨阳光,透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仿佛不久前暴雨不停的一切,全是假象一般。
颜清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臂,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只是,还没等用力。
“嘶……”
果然不是做梦,暴雨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的冯斯爵听到病床这边的声响后,立刻放下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
他伸手探了探颜清的额头后,暗暗松了一口气,邪痞的眸子盯着颜清茫然满是雾气的眼眸。
“总算是退烧了啊,小颜清。”
“胖胖?”
睡得时间太久,再加上刚刚退烧,颜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看着眼前的冯斯爵,颜清上扬的眉眼微皱,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她最后的记忆里,好像叫了一句:桑桑……
桑桑人呢?
当下,她下意识的将病房看了一圈,可是却再无半个人影。
“小颜清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冯斯爵将颜清的小动作落入眼底,邪肆的眸底闪过一丝幽深,瞬间蹩眉后,若无其事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悠哉的翘起二郎腿。
“可是我把你从山里抱出来,一路跟到医院的,连句谢谢都没有?”
颜清:“谢谢。”
说完,她便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见状,冯斯爵邪痞的神情划过一丝失望与无奈。
随即起身弯腰,将病床床头的自动升降按钮打开。
待床头抬起一定弧度后,冯斯爵一只手从颜清后背穿过,将颜清从床上捞了起来,使颜清坐着能舒服些。
也不知是扑面而来淡淡的烟草味,还是冯斯爵非社交距离的靠近。
这让颜清莫名有片刻的不适。
微垂的眼睫轻颤,刻意去避免让目光看向冯斯爵。
安顿好颜清后,冯斯爵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邪痞懒散的趣笑着“让你说谢谢就说谢谢,也不见你说点我爱听的。”
比如,我也喜欢你……或是,我答应你的追求……
颜清侧目,淡淡的看着冯斯爵“你怎么突然去山里了?”
“暴雨下的让我不放心,进山里看看总会安心的,没成想,捡了个人回来。”说着,冯斯爵轻笑出声来。
颜清垂眸,这才细细打量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纱布。
两个手掌心涂了药,被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着。
左手臂被挂在脖子上的布绳固定在胸前,暴露在外的肌肤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擦伤、划痕。
长发因着她低头的动作而垂落到前面,上面似乎还沾着些干了的泥泞。
颜清无奈扯了扯唇角,笑出声来“是挺狼狈的哈。”
冯斯爵双手环在胸前,慵懒的目光一直凝于颜清的身上,有件事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为了救一个毫无关系的小孩,不和大家一起反而自己单独行动,值得吗?”
不是他藐视生命。
而是,如果颜清没有单独行动,而是和大家一起去找那个孩子,今天就不会住进医院里了。
“值得。”颜清毫不犹豫的回答,微垂的小脸在某一刻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笑,喃喃低语“因为,她很像一个人。”
闻言。
冯斯爵邪痞的目光稍稍黯下来片刻,只是嘴角的邪笑没有散去。
“洗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