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想与玄宗开战，你觉得你们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吗？"
说完，她反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清晏剑重重插入地面。
剑刃入地三寸，岿然屹立不动。
以清晏剑所在为原点，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辐射，大地豁开裂口。
再次被震撼到的玄门弟子仓皇后退，挤作一团，生怕被塌陷的地面吞入其中。
恐怖如斯。
陆谯明的眼神变得幽深，他看着停在他脚尖前不过寸许的裂痕，心情复杂："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济慈大师刚刚不都说过了吗？我要为我师父许见山翻案。"
不知道为什么，陆谯明看着她处处维护许见山的样子，便觉得有些控制不住地恼火。
他冷声道："这绝无可能。"
越清晏对上他的眼睛，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你错了，我并不是来征得你，或者玄宗任何一个人的同意的。"
"玄宗也好，其余门派也好；掌门也好，普通弟子也好，总之无论是谁，只要能打得过我，我就收回为师父翻案的话。"
"否则，玄宗就必须公开向我师父道歉，还他清白。"
陆谯明愣了愣，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口出狂言。
"你是要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玄门？"
"没错，本来是想和你们平心静气地好好谈一谈，但玄宗好像更喜欢以武力解决问题。"
越清晏的目光从他们手中紧握的法器上一一划过，目露讥诮。
既然他们不肯讲道理，那就打到他们肯讲道理为止。
所有人闻言无不心下骇然。
越清晏再厉害、再逆天，可也只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且不论玄宗之外的门派，单就循一派一门，弟子就不下百余人。
若再加上龙虎山、茅山派、灵宝派，以及今天在此参加玄门大比的其余弟子，那便绝不少于一千人。
仅仅是车轮战就能把她耗死。
她怎么敢，如此大言不惭？
崔进之看着她，依稀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遥想当年，谁又不是少年侠气、意气风发。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那时的他，曾天真地认为，他所站之地，所持之道，便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公道。
只可惜，人心难测啊……
崔进之低笑两声，满目苍凉。
他将酒葫芦重重抛到一旁，葫芦砸到地上，酒液四溅，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来，第一个，我陪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