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那是一张整容失败之后的脸，凹凸不平，奇形怪状，令人觉得不适，甚至恐怖。
从云端堕入泥淖。
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孟福祥则回到了之前城郊结合部的格子间，那个一家四口只能挤在一个用帘子隔出的卧室的破房子。
财产散尽、声誉尽毁，所有人都在奚落嘲讽他。
他再一次成为了人下人。
至于孟鲲，正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等待医生切除他的命根子。他慌张地想要逃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生将麻药推进他体内。
意识渐渐模糊，他只觉得未来一片黯淡。
三个人都被困在了幻境中，困在了他们内心的恐惧中。
越清晏带着黄三娘子回来时，孟福祥已经在试图掐死自己。
她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将他们拽回现实。
三人都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勉强回过神，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并非事实。
而越清晏，仍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她甚至脱离了枷锁的限制。
"三娘子，你在做什么？！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
刚刚的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到就像是已经存在的未来，哪怕知道了只是幻境，孟福祥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
他心中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只要越清晏活着，命运的轨迹就不会更改。
他要她死。
黄三娘子神情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颤抖的眼睫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孟家二老不会骗她，那自己这一年来，便是在助纣为虐。
"黄三娘子……"
不待孟福祥说完，一股大力袭来，将他牢牢钉在了墙上。
黄三娘子的指尖长出锐利的尖爪，她掐住了孟福祥的脖子，只需稍稍用力，尖爪就会刺进他的颈动脉。
"我、我是、你的家、家主。"
孟福祥艰难地从声带挤出声音，不知道黄三娘子何以性情大变。
家仙不能违背家主的命令，更不可能反杀家主，这是刻进血脉的契约规定。
"孟家二老，是你杀死的。"
就因为二老不同意孟福祥继承家仙，他便狠心断了他们的一日三餐，可二老本就上了年纪，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折磨，不过三五日，便撒手人寰。
而自己，不仅被蒙在鼓里，还被这个杀人凶手驱使。
无法言喻的愤怒裹挟了黄三娘子的神智，她现在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杀人机器，摧毁目所能及的一切，是她唯一的念头。
"三娘子！"
越清晏喝止住了她的动作，若杀了孟福祥，三娘子便会沾上业障，自此无缘仙途。
"他必须为二老偿命，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就让别人来杀，三娘子，好好想想孟家二老对你说了什么。"
孟福祥已经濒临极限，脸色涨得青紫，双脚乱蹬，像是被丢在沙滩暴晒的鱼。
三娘子终究还是收了手。
她已经让二老失望过一次了，不能让他们再失望第二次。
孟福祥捡回了一条命，他大口掠夺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胸腔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他挣扎着看向黄三娘子的手腕，发现那道标志性的血色红线竟然消失无踪。
怎么会？！
红线消失，便意味着契约解除，可只有家主才有这样的权力。
越清晏看穿了他的疑惑，好心解释道："严格来说，孟家二老才是三娘子的家主，是他们解除的契约。"
孟福祥绝望又无力地瘫到地上，可不待他为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