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挂酱油瓶,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我错了,先回车上好不好?"
池焰拭去她眼角的泪,轻声哄着她,他能察觉到她刚刚的难过,天崩地裂一般。
在车上坐了好一会,越清晏才慢慢平复下来。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忿忿不平地向旁边挪了挪,坐的离池焰更远了些。
池焰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还在记仇?"
越清晏冷哼一声,打掉了他的手。
受委屈的小猫炸毛了。
池焰忍住笑意,抓住会挠人的小猫爪子:"刚刚害怕吗?"
越清晏摇了摇头,她在地府看到过比这恐怖百倍的景象,她只是有些疑惑,"里面关的是什么人?"
"敌人,和叛徒。"
"越小姐,里面关的每一个人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黎钊着急忙慌地补充解释道,不想越小姐因此对池焰产生任何误会。
越清晏点点头表示了解,她接过那串紫檀佛珠套到了池焰手腕上。
她察觉到自己和池焰之间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结,隐秘且深刻。
纤细的手指抚过佛珠表面,有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浅淡光芒闪过,越清晏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自己的灵力。
而池焰对此毫无所觉。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越清晏已经困倦到不行,哈欠连天。她迷迷糊糊地下了车,连车门都忘了关。
夏末的晚风灌进车内,夹杂着清苦的草木香,吹散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情思。
池焰静静地靠在后座,看向车窗外的浓郁的夜色。
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扰乱自己的心绪,就像在湖心投下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直到湖面复归平静。
可那枚石子永远地留在了湖底。
池焰并不喜欢这种随时随地被人左右的感觉,如同丧失了自我掌控的权利。
但如果那个人是越清晏,他竟觉得,甘之如饴。
"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她,顺便查一查贺家。"
黎钊乍一听到这个略显突兀的命令时愣了愣,但他随即意识到,这意味着,三爷已经将越小姐划进了自己的领域。
三爷身边潜伏着太多的威胁和算计,而越是对他至关重要的人,便越会受到波及,他想要护住她。
黎钊打定主意不透露一丝口风,绝不给黎温他们趁机向越小姐献媚讨好的机会。
这种事情,他一个人来做就好了。
……
等到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时,越清晏还有些懵然,她还没有习惯要每天早起上学这件事。
她半睁着惺忪的双眼到了班上,在朗朗的早读声中,一头磕到桌子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越清晏,越清晏,醒一醒!"
等她再度清醒的时候,整张脸已经被秦执蹂躏得不成样子。
"秦执!你是活够了吗?"
没有什么比打扰她睡觉更令她恼火的。
秦执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你那个便宜后妈,现在在校长办公室,要给你办退学。"
退学?
越清晏从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收拢了神智,她瞥了一眼看似在专心早读却时时注意这边动静的贺苡芙,心中有些烦躁不耐。
她确实不喜欢每天早起、还要写作业、参加考试的学校生活,但这是池焰的一番心意,他托人为她写了推荐信,把她送进江城最好的一中。
这样郑重的心意,她不想辜负。
可偏偏有人不长眼。
"你的账回头再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