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耳朵又被碰了一下,但这也不知道是会还是不会啊,陆时正要叫阿飘熠写字给他看,却听到王桂香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一脚跨进灵堂就看见陆时靠着墙坐在草席上的困顿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呵斥道,“哼!你倒是睡得着,男人死了也不见你掉半滴眼泪,果真是个丧良心的。”
陆时无视她,她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看到油灯早都灭掉了,她又骂骂咧咧的去点。
陆时猜她是因为不想有人看到这种不重视死者的情况,到时候会有人说三道四,而并不是说她有多在乎这个死去的大儿子。
“快点给我起来好好跪着。”她弄完油灯又朝陆时逼叨逼,“等下要有亲戚过来,完事还要送葬,别给老娘出什么幺蛾子,不然一定要你好看。”
陆时依旧正眼都没看她,甚至动都没动。
王桂香这会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个男儿媳平时虽然也是这样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但那都是一种忍气吞声的沉默和回避。
但今天的感觉格外不同,总觉得自己没有被放在眼里。
她眉毛一竖正要发难,就听到有人一声又一声的在喊她。
今天要送葬,事情格外忙,好多都要她拿主意,找点什么东西都全来问她。
她被催促得火急火燎的,只好警告似的伸手用力指了指陆时,连忙应着‘来了来了’,转身就走了。
陆时抬了抬眼皮,没有动。
没过一会陆续有人过来,一般同村的人过来就是磕个头送把香,家属当然也得磕头还礼。
但陆时没有动,灵堂外来的客人们来来去去了好几拨,已经有越来越明显的议论声传出来了。
一直到太阳出来晒得外面一片亮堂,吹吹打打的声音蓦地变大了起来,伴随着鞭炮响声,紧跟着就有呼啦啦一群人抬着装有各式各样东西的托盘,来到灵堂前的空地上,排列整齐之后跪下来。
哀乐奏响好一会,有个披着黄色法师服的人手里摇着个铃铛在那念念有词。
底下爆发出哭声来。
陆时听到王桂香那大嗓门也在干嚎,又开始‘我的儿我的儿’……
一听就听得出来,那里面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他怎么不跪啊?”
“他连哭都没哭一声,就算是……那也干嚎两声做做样子吧?”
“也不怕挨打,还当是田大活着有人护着他的时候呐……”
“等着瞧吧,早晚被王大娘磋磨死。”
“哈~那也不一定呢,从以前开始,没见田二那整天对他流哈喇子的模样吗?啧啧,现在田大没了,田二指不定心里多美。”
“呸!什么玩意,长得比女人还狐媚,尽勾引男人。要我说,田大死得也很蹊跷。”
“得了得了都少说两句,死人面前也不知道嘴上把个门,不怕人半夜回来找你。”
“哎呀这可不能胡说,呸呸呸!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陆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耳聪目明了,竟然能把这些嘀嘀咕咕的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