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熠指尖溜走了。
“害怕吗？”
他声音又轻又缥缈。
人鱼形态下发声，让他的声音更加透着一种悠远空灵的感觉，蛊惑极了。
陆熠失神的看着他，像是接收系统暂时失灵迟缓，好半晌才朝他点点头，“好看……”
又连忙摇摇头，“我是说，不害怕。”
很傻的样子。
逗得陆时想笑，于是他确实也笑了。
这一刹那就连皎洁的月光都失色。
“那哥哥下水里来，我给你看个更好看的，想不想？”
他慵慵懒懒的半趴在陆熠身前的泳池边沿，歪着脑袋，一双潋滟的凤眸望着，朝他伸着手，说话的语气像是邀请，又像是诱哄。
真的很像传说中那些专门在大海中央的浓雾中出现，用美妙的歌声和美貌的外表引诱人类下海的海妖。
这一刻陆熠理解了那些传说以及影视作品中那些明知致命，却偏偏还是会被引诱下去的人了。
他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已经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青年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心里。
他的手和平时的时候也不太一样，指甲有些长而尖锐，最重要的是，陆熠感受到了，他指缝间有薄薄一层柔韧的薄膜连接着，有点像是蹼一样。
下一瞬他只觉得一股拉力，他被一把拉入了水中。
人入水之后第一瞬间的反应让陆熠闭上了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其他触感反而会变得更清晰。
他好像被什么缠绕住了身体，有紧实且微凉的身躯贴过来。
他被完全制住了四肢，紧接着被不断朝着水底，下拽，下拽……
双S＋的精神力等级，让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是普通人的数倍。
即使在水下，他也能轻松闭气一小时以上。
所以对于他来说，并不觉得难受，更不觉得恐慌。
他的心跳得那么快，仅仅只是因为和青年此时的亲密贴近，以及某个顺着他裤管悄悄偷溜进来的……是什么呢？像是一段轻纱的触感，撩得他从小腿开始，不住升温。
他的全无反抗，让陆时那双在水下而显得更加幽深莫测的眼眸中，浮现出细碎的光亮。
“哥哥，你真的好乖啊。”
他在陆熠耳边低语。
“就好像即使我现在真的拖着你潜入深海海底，你也甘之如饴。
是不是，我想怎么对你都行？”
他的声音太动听了，陆熠需要很大的毅力去专注才能听清他在说的是什么，而不是直接迷失在声音里。
可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就感觉那双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摁住了他的心脏。
“你的心跳好大声，现在是害怕了吗？”他问。
陆熠觉得他真的太会磨人了。
明明他语气里都是一种了然的揶揄和逗弄，偏偏……还是要故意问出来。
他忽地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海妖那妖异又漂亮的容颜，用口型无声的对他说道：是太喜欢。
太喜欢，所以才会因为一个碰触，一个靠近，一句话语，就心跳得那么厉害，那么大声。
怎么可能害怕呢？
是喜欢啊——
喜欢得甚至都不知如何是好了。